以命救他的云舒。

这话说得确实不错。

表向来如此。

“你一个还未封爵的侯爷，去前线什么？永嘉姑姑的儿，也不缺这军功罢？”

明明已是隔世，再想起她时，他中仍燃起冰也无法浇灭的切之火。

如今她活了下来，前几天刚好得了皇帝授命，以嫡公主的份，在朝堂上旁听朝议了。

他两辈都从未完全得到过任何人的真心。

监督他练武，辅导他课业，还带他去听戏。

他不知怎的，回想起很多很多年前的事情。

“于归，现下婉儿刚从牢里来，还需得你照拂……戏便应当得像一，你不为自己着想，也得为我多多考虑……”

这一切都落了修弥的里。

发觉自己的语气夹枪带，闵雁倾柔了语调，轻言细语地继续劝说。

燕帝膝下四个女，二皇、三皇愚钝不堪，四皇年纪尚小，唯独排行第一的闵雁倾聪慧好学，自小便跟着太傅学习治国之策，文韬武略样样都好。

真心或许是有的，只是不多。

修弥静静地看了她一会儿，突地想到前世燕帝醉酒后的那句话——若不是嫡女早夭，这皇储位置哪能得到那三个不成的儿。

恍然如梦。

“表，”修弥躬拜下，说明来意：“我想随征隆大将军去军中，但陛下不允我，我想着表或许能为我在陛下面前，言几句。”

在未来，燕帝老去，那皇储的位，谁能争得过这闵雁倾。

不同于其他人带着疏远的客，她待闵于归，总是严厉中掺杂着温情。

“我教婉儿写字呢。”

那时他与云舒隐居在村中，冬季也会有覆满山的大雪。每次他门前，云舒都会像婉儿这般给他披上披风，嘱咐他不要着凉。

门前，婉儿叫住她，为她披上狐裘。

修弥微微摇：“表，我读诗书时就瞻仰将军骑着战的威武姿态，想着有朝一日能建功立业……”

只有云舒。

闵雁倾看见了修弥，与婉儿低声说了两句，便了门。

她的言下之意很好懂——别来打扰她们。

可如今看来……

不是作为澹台修弥，还是作为闽于归。

闵雁倾信步踱来，红的狐裘绒边拂在她颊旁，整个人明艳得有些杀气。

他曾以为表是真心待他的。

闵雁倾毫不客气地打断他：“若你喜上英姿，怎不见你在校场好好练习？战场上刀剑无，你骑连我都比不过，如何能保证安全？”

她垂下的发丝与落在婉儿的肩，也不知是雁倾讲了什么，惹得婉儿抿轻轻笑了。

闵雁倾拧起眉。

那双尾上挑的凤中不满，却又很快地掩饰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