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延沙哑地说：“我从豫州来，曾经只是个凡夫俗，后来得了些小机缘，如今了散修。”也不算假话。

一行人继续前。几步的路途，前风景便又多了重变换，崇山峻岭，白雪皑皑，脚下雪堆发碾压的沙沙声。分明前一阵路，还是夏日炎炎。

他也不知里到底是什么样的。假如这群修士发现了自己的份，那就只能同归于尽。

“以前离家的时候，父母对我颇有期望，他们总觉着，我这样一个有灵的孩该什么大作为——我也是这么想的，毕竟是万中无一。”他略略苦笑，“可是那只是我以为的，其实我什么都不是，天才多如星。而我只是个庸才。”

是了，她可是个凡人。梅玉没有灵，自然也不会有他的烦恼，可像她这样……好像也很好。

“看你的谈吐不像。”毕竟没有多少人能够像他这般镇定自若，即使面对沉千舟，他也依然不急不躁。

梅玉不赞同地拧眉：“你这是骂我吗？我可没劳什灵，你在我面前说来说去？我没有，不也好好的活着？”

他是属于没有“慧”的人。

张延慢吞吞地跟在众人后，在袍袖之下，他的手慢慢握住一只铁葫芦。这是他唯一的保命手段，当初在那鬼修上，他发现了这只诡异的铁葫芦，鬼修有几段诀控制这葫芦的动。

冰刀似的风刮在面上。

如果有机会，他还得收集剩下的残破诀。张延能够觉到铁葫芦的诡异可怖。

“何况你那家族还富庶，你也没病没灾，这岂不是最大的幸运？”

张延并非不知这其中的门。他一直都知修士的存在，尽没有多少机会亲见到，但他为世的时候，对此也有些耳闻。

他摇摇，“我还是更喜自在些。各位若是要办什么事，我兴许能一分力。”他们对他还保持着警惕，毕竟没有人会不提防他这样一个古怪的散修。

张延心中估量着自己所有的手段，假如没有沉千舟，他能够从一群人手中全而退。这位长越门天骄对自己并无好……张延觉着，他对自己有杀意。

他看看她，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至少他不能明白，梅玉怎么什么也不在乎。

“也难怪，你若是好些，兴许就能选宗门了。”各宗在自己的手里都会定期行选，不过机会更大的还是那些王公贵胄的弟，他们往往能得到推举。

有异象，自然意味着有什么怪异。

难是觉察他上的鬼气了？还是发现他如今这幅躯的份了？

不过张延也只知了一段，只要动这只葫芦，他就会像一贪婪的猛兽一样源源不断的吞噬周遭的一切，似乎在葫芦的肚里，有个幽庞大的空间。鬼修当初也是依靠这制胜法宝对付仇敌，一旦被吞去就再无生还的可能。

她实在是不理解吴用生的拧。

“你从哪来？”一旁的修士问。

“读过些书，家中落了。”张延淡淡。

--

＊

PS：苦文男主前夫哥。长大约就是在上的恶毒男了。

也许是机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