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终究不该是一路人的。

“主人……”莫行川不安地往前蹭了蹭，又怕惹怒了林羽，小心翼翼地定在了原地，像一只被遗弃的大狗，听话又委屈。

如果真的遇到了他的师兄师，他还会留下吗？他真的没有想过和他们离开吗？还有林羽……真的只是他迫不得已的选择吗？

晏燕低着跑来，将手中的包裹给了林羽，又急匆匆离开，仿佛多待一秒，就会有猛兽从黑暗中跑来吞掉她一样。

“莫行川，”林羽俯视着脚下的男人，里恢复了沉寂，一片冷然，“你以为，我还会信你吗？”

“想走就走吧。”没有多说一句，林羽转就要离开。

林羽将包裹扔到他面前，包裹落地的声音砸得莫行川的心跟着一颤。

莫行川心底蓦地升起一不好的预。

他艰涩地开，带着哭腔乞求：“不想走……求您……只想……只想见一见他们，没有想离开……求您不要赶走……知错了，求您……”

是啊，留下来，他始终只是在她面前卑躬屈膝的隶，可若是离开，他会成为一个普通人，有护他的师兄师，也可以再结识几个至好友，又何必这般小心翼翼地讨好她，谨慎而卑微地活着。

所以，林羽早就准备好了，备好了他重新开始生活所需要的一切。她……早在他私逃的时候，就已经打算放他离开了。找到他，救他，给他安立命的资本，已经是小城主最后的一丝情谊。

那是他的归宿。

莫行川的落在冰冷的地面，心也跟着掉了下来。他恍然意识到，林羽是真的不要他了。

“你害怕再遇到那样的人，害怕过那样的生活，所以你不敢离开我。可是，如果你真的见到了你的师兄师呢？”林羽顿了顿，压下了底翻的情绪，说，“莫行川，你把我当什么了？”

莫行川沉默地穿上了衣服，把匣和文牒放回去包好，抱住了包裹，像是溺的人抓住的救命稻草。

莫行川跪在原地，茫然地目送着林羽离开。他想挽留，却再也说不话来。

说罢，她不等莫行川回答，径自离开了。

一个退而求其次的选择，一个被迫接受的选择。或者说，他本就没有选择，一旦有任何一条看得见光明的路摆在他面前，他都会毫不犹豫地放弃林羽。

莫行川觉得脑里混不堪，思绪纷飞，又好像一片空白。

林羽后退一步，避开了他。

“主人……”莫行川如遭雷击，下意识喊住了林羽，急急往前爬了两步，重新跪伏在林羽脚边，额轻轻搁在林羽的鞋面上。

他不知自己会不会和师兄师走，可他知，他不想离开林羽。

果然。林羽闭了闭，锁回了即将眶的泪，松开手站起，喊：“晏燕！”

他要回去，回到城主府。

他不能走。他总觉得，若是这样走了，他就再也见不到林羽了，林羽再也不会原谅他。

“你扪心自问，你究竟是不想，还是害怕？”

他打开了包裹，里面是一件衣服，衣服里包着一个匣和一个份文牒，匣里摆得整整齐齐的一排银，省吃俭用的话足够他十年的开销。

以为林羽是恼怒于他与徐临风相见，下意识觉得她一定不会同意，故而从未考虑过告诉她。他只想着，徐临风联系自己的事情不能被林羽知。去，便偷偷地去，看一就回；不去，便烧了这封信，只当从未见过。

莫行川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