衙的不成？天下还止柳儿一人会唱戏了？”

“下罪己诏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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廊外仍是雨，无休止的秋雨。

去前一日，英王打陵回来，想想仍是不大愿见宋家弟兄，独自转回王府睡下。夜寅时，内官忽来传旨，英王天不亮一人了。次日藩府全员候在码，未时才见英王舆辇。英王笑得温和，吩咐众人发船，没说什么。

殿内立时跪了一地。

“我明白！”文鹤仍不停脚。

京畿大雨接连四日，海河泛滥，北直隶已结了穗的麦尽数泡在里，今年秋收难得丰年之四成。圣人连宿不眠，将锦衣几乎尽数调去天津修补河堤，工、自尚书以降乾清坐了一屋，由圣人亲自盯着办差。圣人夜召来英王，太医院判搬了衾枕值宿在廊庑下，乾清尽是药味。圣人倚在阁上，英王跪在下手。

话没说完，文鹤截：“二来圣人意思殿下远着我们些，太过亲近必得惹得圣心不悦。”说着抬一笑，“我有分寸，不消大哥嘱咐。”

文鹤一盆凉浇在上，登时一片清明，“是了，我们算个什么，值当殿下绕着弯算计。怨不得这两日殿下躲着不肯相见……想必殿下也是……”话到这又咽住了。

“……当下不下，恶雨无时……”圣人只是微笑，“到底还是朕的过错。朕德不修。”

圣人仍旧不语，沉着眉微笑一笑。

英王几乎哭来，死命忍着，跪行在圣人面前，拉了圣人双手，“儿臣愿为父皇分忧，求父皇宽心，父皇万万岁！”

英王先忍不住滴下泪来，一回鼻，收泪抬：“父皇不必忧心，赈济的银米儿即刻着人去办。今年湖广收成当真不错，等他们收割了，儿臣星夜命人运来。”

“亦不可太上赶着了。一来殿下聪慧，必知我等是猜圣人有意，故生结……”

纯仁再又冷笑，抬瞧着文鹤却没说话。文鹤心猛地一撞，“结党”两个字到咙生咽下去，背后一冷汗。

两人登时无言，中堂堂心，文鹤微红了脸堂上大踱，纯仁：“你一定莫要对了殿下显抱怨。顺风顺时你好我好瞧不个亲疏远近，这正是见你情的时候，定要待之如常。”

“……‘之不存，将焉附’。”纯仁转踱远了，伸手推开窗牖，“‘褐鹬脚底泥、湖壳中砂。’”窗外仍是连绵的雨，“三爷论。犬升不升得上天，便在此一举了。”

文鹤欣喜：“若真如此，便是殿下会圣心，顺着圣人意思拿咱们作了法！”

纯仁，“一切以殿下为重，横竖我等这一朝是无日的。主好，我等爪牙禽兽才能好。”说着冷笑一声。

文鹤忍不住抱怨：“哥也说得忒难听，咱们甚么见不得人的事儿了！”

好半晌，圣人没说话。殿上一片死寂，工几个郎中幽暗中低声指划犹如鬼魅，远些的殿黑得几乎不见五指。

纯仁半晌无语，叹气：“你力不错，殿下是仁厚的。想来赐官并非殿下意思，必是圣人主张。圣旨特特提了殿下……一则，或许此中并无殿下参与，那么圣人如此，便是教殿下离我们远些；二则，若确系殿下请旨，那便更好……”

纯仁，“这方是帝王之术，忍得下此方成大。此二者无论为何，皆是圣人授殿下以人君之，”话至此纯仁抬对了弟弟，“大事或可成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