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太监不知什么滋味地一笑，“果然世耳聪目明，说的这些连我也不知。先前走陛下早有定论，不过天燥罢了。才受过世的恩惠，劝世慎言，既知公主是‘大衍宝珠’，必然也知不可妄议的理。”说罢系冠帽，向金织并扈玉行一礼，端起假笑的面走了去。

他瞧瞧周边，挂起一黏腻而兴奋的笑容凑近金织，“你知不知，她去岁在琼宴上带走了一个乞丐？什么天家贵主，原是个乞丐的浪货。”

小太监急得跺脚，“世真是一号胆大包天，公主名讳也可直呼么，世不怕，我们才的不知有几个脑袋呢？”

“我不适，世容我先走一步。”

“行了，人都走了还拜呢。豆昭里这帮阉人最是可恶，长一条怪气的，打量这些丑事谁不知似的。说来你倒同她好，从前都养在符太后膝下，连嫁时授县主，邑还是她从自己的封地中划的。不过越是这样，越叫你小心。这位不是好相与的主儿，往日放浪形骸也就罢了，”

县主此番回来，可救了才们的命了！公主那小将军您还不清楚吗，这俩日不知怎的心上不，为着这个，将昭明殿砸了大半，年前图贡的血雕，得睛一样，也杀了。才们每日提心吊胆，只怕一个不小心犯着公主的晦气掉了脑袋呢。多亏县主来了，县主同公主最好，人又是和气的，只要见了面，公主必定兴，才们才好松活些当差啊。”

话尚未说完，却见金织变了脸，目光沉沉，双抿得死，似乎在提防自己说什么不该说的话来。

扈玉最看金织吃瘪，假式样的中原人，明明气极，却还同他作个揖。

不及扈玉问询，他已拘起一礼拜别，修长的虽俯了下去，细看却绷得厉害。

扈玉看着他逐渐走远，面上的虚浮笑意终于敛起。

牙酸的很，他想。好一个金小将军，好一个庆国公府，老儿一同从赤啼使到尚都布防统统在手心，皇如无人之地，每常以皇帝的齿爪牙自居，实际比泥鳅更有三分，如今却偷天换日将死人送了。怪金织吃瘪，这圣上爪牙原来长在旁人上。

“原是我不好，竟提起这丧气事。”无法无天的颂恩王世装模作样地叹气，学着金织的动作遥遥一拜，“改日再赔罪罢。”

扈玉哈哈大笑，探手一拉小太监脖上的系带，“你这小儿未免小心太馀，满尚都谁不知她自陆家那短命鬼死后就住了。皇帝哥哥惯着她呢，先前发脾气烧了尚雪，若不是光河拦着，东北面好几室都难保，也未见怪的。如今更是闹得不像样，白面的小郎君一个接一个了，陆家这倒霉，早死两年倒免得那绿忘八！依我说，什么‘大衍宝珠’，竟是个活祖宗！”

这话说的认真，连扈玉也一愣，金织还弯着腰回礼，扈玉啐了一，掰过他的肩，

未等金织答言，扈玉便接过话问，“豆昭怎么又闹腾起来，一座皇上下都叫她折腾个没完，既不遂意，何不别住呢？说来自陆停叙走后，便再没回过公主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