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

吃过掺了料的稀粥，江溪就躺到了稻草铺上闭目养神，对钟慧尔时不时扫来的视线视若无睹。

听着外面越闹越拱火的架势，江溪蓦地起，却被孙婷一把握住了手腕：“小溪，你什么去？”

时间差不多了。

江溪不意他如此锐，伸手安抚似的拍了拍男孩儿脑袋：“睡吧。”

“阿心好，我才好。”小铅半晌才憋了一句，“三滴，不能更多。”

彼时单纯幼的小铅哪里知，人类是一个多么狡诈的——漫天要价，就地还钱，江溪当年靠着这项本事，从父母那里抠到过不少零。

外面吵成了一锅粥，房内孩们怕得瑟瑟发抖，生怕这群拍吵火气，来拿他们撒气——这也不是没有先例的。

“你再给老试试，看老不废了你？！”

两滴够什么？牙吗？

“我草你妈！我告诉你，我草你妈！你个狗养的，队长了不起啊？连□□的鸟都立不起来的废！老忍你很久了！”

江溪带着急躁的鼻音响起：“肚疼，憋不住了。”如果不看毫无表情的脸，这确实像个憋坏了

江溪伸手将男孩儿的耳朵捂住，“脏，别听。”

“明白。”

办法，晓以大义对一个非人类而言——也并不大实际。

瓦房里本来就暗，随着最后一天光暗下，整个房间暗得伸手不见五指，孩们窸窸窣窣地在稻草铺上翻，间或几声啜泣，几声低语，一切一如往常。

江溪也好好在脑里给小铅算了笔账。

“江，你今天心情很好？”

“两滴。”

三滴解忧，对江溪而言，已经足够了。

菩心草似乎染到江溪语气的郑重，在掌心微微扭了扭：加油呀，小溪。

小铅却显得忧心忡忡，从一板一的官家整个成了碎嘴婆，码似的在江溪脑里一个劲炸烟：“十日内不补足人气值，菩心草将会与宿主一同暴毙当场。”

见不能再多，江溪遗憾地叹息了声，可小铅突然觉得：事情怎么好像哪里不太对？

男孩儿自然也就更黏她了。

“小铅？”

见江溪还待再辨，小铅补充了一句：“再多，会坏了阿心的本源。”

“成哥，成哥，别激动，陆哥不是有意的。”大贵劝架的声音。

躺在江溪旁的男孩趴在铺上小心地问她，最近几日，他又被拉去了一次，回来时满狼藉，江溪怜他幼小就遭此大难，照顾得格外心。

劝架声，吵闹声，掺杂到一起，贴墙而睡的人，仿佛能觉到其中夹杂的冲天怒火。

到得第七天，江溪等的转机终于现了。

话音刚落，堂屋外传来一阵响，似乎是木撞击到地面碎裂的声音，与此同时，男人们豪的吵嚷声也传了来。

“富贵险中求，舍不得孩不着狼，小铅，你想菩心草更好，对不对？”

如果能将这些孩成功带离贼窟，就算是只有一半从喜到信仰，她也稳赚不赔，再加上丢失孩父母的激——江溪很确定，她这赤贫的帽能立摘了。

稀释过的解忧，虽然药不如完足的，可总还是有些效用。

“暴毙”二字还加加黑，在脑中空的一片黑暗里，显得格外惊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