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说过，此是衍天宗，奇妙之事层不穷。既然这里的弟会算天命，或许，是当初有人算到了这把琴中剑数年后的归宿呢？”

杨青絮翻手与方棠十指相扣，才缓缓开：

“传意指的是意境，情。寻常你听我弹琴时，可能受情绪？”待方棠，杨青絮继续向他解释，“若是没有这一曲，光听宗主的叙述，我可能不会有那么多的。”

方棠呼一滞，他看到杨青絮今日回来时多带的那把剑，原来是先生母亲的琴中剑。

“但现在不同，那首曲便是母亲在衍天时的模样，就好像...我还能看见她一样。”

方棠偷偷握与杨青絮相牵的手：“先生...”

闻言，杨青絮挑了挑眉，没有及时回话。方棠只当先生默认，面讶：“这么厉害？曲艺到了这般，当真能用来沟通？”见先生依旧不语，又朝他歪了歪脑袋。

杨青絮怔愣片刻，随即了笑：“是，你说的不错。用云舟的话来说，这一切都是顺应天命。也许正是因为母亲知这把剑最后回到我手里，才会将它留在衍天宗。”

要说能用来沟通倒也不假，只是....杨青絮险些被方棠的猜想逗笑声，只好装作轻咳掩住自己脸上的笑意，随后伸手敲了敲他的额：“当然不能。奏而已，怎么会有这么多细节。这些都是后来宗主亲说的。”

“他们了一个易。母亲将自己的琴中剑留于此，以作押证，保证自己不会将衍天宗的事情说去。”

“母亲选择将琴中剑留于此地....”杨青絮轻叹，“我也不明白。”

方棠支支吾吾不肯言，杨青絮不与他计较：“总之，曲虽不像文字那般易懂，却足以通人心。”

“我明白了，先生。”

“没事，都已经习惯了。”杨青絮轻呼一气，“她不在的日，已经比她在我边的日还要长了。”话未说完，怀里的人动作一僵，杨青絮低便看到方棠微红的眶。他知晓自己再说下去，恐怕就不只是红了眶了。他搂方棠，低吻上他的眉心：“好了，我不说这些。怎的比我还要难过。”

杨青絮的神暗了些，方棠握了握他的手：“先生，那他们是如何同意让您的母亲离开的？”

“于长歌弟来说，琴艺与剑法不可分割。所谓刚柔并济，便是剑中有琴，琴中有剑。有琴而无剑，则只剩懦怯优柔之心。”

方棠半靠着杨青絮，任由自己的思绪发散。他突然想到了什么，抬起问：“先生，这些都是宗主靠筚篥告诉你的吗？”

方棠闹红了脸，却也不愿就这样罢休：“您不是说曲能传意，既然还需要述，那宗主的这一曲意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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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莫要多想。”方棠撑起，盘而坐，一只手抱着被，“您的母亲这样总有她的理，或是当时思量其他事情后的抉择，或是手边没有其他事的不得已，又或...是为了让您在今时今日有机会将琴中剑取回。”

“母亲初至衍天时，已是奄奄一息的濒死之相。经路过的好心弟救助，留在衍天休养。”

“可衍天宗避世已久，他们不允许任何人去宣传宗门。即便母亲与他们相和睦，也终究是外人，他们不可不防。”

篥之声总是悠长缓慢，要将情绪藏其中其实并不容易，要发觉其中的情绪更是难上加难。于是他闭上，放松了心态，试着受乐声。

“此奇妙之数不胜数，而母亲行本就是为了游历，可算是正中下怀。母亲情柔和，在此友甚多，也想把此的见闻记录在纸上。”

见先生不再伤，方棠松了气。杨青絮见他愈发神的模样，脆让他换了个姿势坐到自己边，以免盘着坐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