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冷冷地瞥了她一，既不让开，也不说话。

韩贞灵左手上抱着一叠书，右手拎着豆浆，嘴里还咬着一个包急匆匆地往学校大门跑，迎面撞到一个人上。

开了冷气的茶店里，她看着落地玻璃窗外，边搅动着杯里的茶匙边说：“我认识方奕辰的时候，他是一个烟喝酒还打架的校园小混混，手臂上有纹，神情永远冷酷，浑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看着就让人害怕。而他认识我的时候，我正虚伪，会为了喜的男生故意淋冷生病来欺骗父母老师，会跟教我的母亲嘴，会因为母亲的言不善而愤恨地离家走。”

她抬看，是程实。

“现在你们中的方奕辰，容貌众能力优秀，你们看不到他挥刀砍人时的狠戾。你们中的我，也许温顺柔和，却不知当初的我有多倔和顽固。我和他一路走来，有痛苦有乐，幸好都没有走上歪。我很庆幸，那么一段无知的岁月里，有他陪我度过。我也很庆幸，在他那么难过的时候，我能陪在他边。”

“很多时候，我们求之不得并不代表我们不够好，而是我们求的东西已经形成一个平衡的模式，不容易打破，也不迎任何人来打破。但是，人活着除了情，还有友情。我虽然不奢望你能与你朋友，但也希望不再是这似敌非敌的关系，纵然是陌生人也是好的。”

想了想，她索邀请他一起去喝茶。

方正去请他们喝茶吃饭，原本持反对态度的林凤霞渐渐地也不好意思多说什么了。韩贞灵就纳了闷，C城离A市的距离不算近，开车也得大半天。理说一个大集团的老总应该是很忙的啊，这个方正怎么觉闲得发慌？

她并不介意，言尽于此，便笑着结账离去，匆匆赶往糕店去兼职。

程实怔怔地看着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总归同在一个学校，她与程实的偶遇不可避免。之前两人就相遇过，他对她总是一脸复杂的神，神里有恶狠狠的味。

她很庆幸，这些年来，他与她，始终还在一起。自己成长的痕迹，在对方的眉间都看得到。这一份默契与欣喜，她并不想与其他人分享。

韩贞灵囧，摊上这样不厚的儿，其实……方正也倒霉的。

有一次她跟方奕辰视频时说了这事，过了两天方正就来请她喝茶，开门见山地说：“只要你能让那小读完书后回来，不要跟他妈一样留在洋鬼那里，你们想要在一起也不是完全没可能。唔，我会认真考虑考虑。”

十月的天空，依然蓝得不见一丝云，猛烈的光能将晒成荷包。

韩贞灵穿着羽绒服，脚上踩着雪地靴，脖上裹着厚厚的围巾，拖着自己的行李箱随着旅

过几天上网聊天时韩贞灵将方正的原话转告给方奕辰，他在那冷哼：“我想让谁给他当儿媳妇还不到他说了算！亲家都叫了，现在再来摆谱，他也不嫌打脸难看。”

程实的嘴动了动，终究还是沉默。

两年半后，英国希斯罗国际机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