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京城里能拿得到最好的药。”沈昙心里介意，但却承认，伤愈合前期，用那紫玉生肌膏确实稳妥，也没再过多谈这个：“我手里有些自己的药粉，你若不怕的话，夜里安寝时用上，白天再换回生肌膏。”

他手上动作飞快的碾茶沏茶，全然不似那时候悠然自得的样，待听见门被推开的声音，抬望向顾青竹，也就是一瞬，脸便沉下，像是要滴墨来。

颂安练就一从容不迫的本事，猛然看见他，只不过停住脚步看了两，打发走来送的婆，而后屈膝对沈昙：“公先在书房坐着，婢去禀告姑娘。”

沈昙抵达时，府中收工早的院落，已经开始依次熄灯了。

油灯的火苗忽明忽暗，顾青竹撑着下思索良久，把李珠可能问到的话想了一遍，下定决心时赴约，早早把这团麻解开。

倒是顾青竹听闻后，张的一下从罗汉床上翻坐起，缓了缓，忙让她拿来铜镜对着脸颊照了又照，觉药膏敷的实在目，就用纱布小心翼翼的抹掉了，亏得是晚上，比白日里好看的多，不然怕又惹了沈昙生气。

“不见就对了，这事别再有下次。”沈昙指指凳，示意让她坐下，从随拿来的包袱中取几个蓝的瓷瓶摆在桌上，沉声问说：“我观你伤抹的是紫玉生肌膏，赵怀信给的？”

“怎么成这样？”

肖柳儿那副面，飞碟振翅，翅膀造的薄如蝉翼，比裁纸的刀片也差不了多少，顾青竹仰着脖嗫嚅：“姑娘家的首饰本就锋利的。”

药膏确实是赵怀信拿来的，太医说效果极好，顾青竹不能跟自己脸过不去，虽说她对容貌不甚在意，可谁也不想脸颊留明显的疤痕，便收下了。

书房里茶备的都有，沈昙留在百川居的普洱，因为怕贮存条件不好，放的久了受气，也让顾青竹拿回来享用了。

顾青竹移着凳往他边坐了坐，有些讨好的垂首嗯了声。

顾青竹一愣，旋即问：“你都知？”

沈昙，又仔细端详一阵，才放开手：“那惹是生非之人，摔成什么样是她自找的，吃一堑长一智，你该改改了。”

顾青竹下意识的侧想避开他视线，怎耐沈昙大步而至，起她的下轻轻扭转，对着油灯的方向：“肖大人那个外孙女的？她上是了刀么！”

别说效果好不好，但凭他这片心意，顾青竹说什么都要用上，立

“我就是没过脑。”她轻轻捂住脸颊，叹了气，“当时她突然往前倒，回过神，手就递去了，要早知，我肯定有多远躲多远的，且她来我家歉的时候，我称病就没有见，也算实打实的得罪她。”

有次顾青竹刚吃完延庆观的炸，想要来玩会儿，他就非得拿帕给她过手，才肯把玉佩递过来。

上次再怎么不而散，沈昙毕竟是将她视若珍宝，生气发火可能会有，但其他却忍不了，凉凉看着她：“还有心情帮别人开脱，你当时拉她何。”

他轻车熟路的来到听竹苑，避开前院来往忙碌的丫鬟，直接找到了颂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