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也哭，“宝，是我们害了你。”

她气，笑，“当然。”

母亲冲上去，试图掌掴父亲，父亲一把反扭住她的手……

连她自己也不知，是怎么一侧，就直往地面坠去。雨扑盖脸而来，耳际只有呼呼风声，短短瞬间，只来得及听到父母的惊呼声。

丁迟握着她的手，“只要有心，就可以打听得到。宝凝……”

宝凝微笑，“我从前叫……”

她凝视着他，笑了。但咙发，作不了声。

十六岁的那一天，他们第一次亲吻在一起，际河翻腾，天边月光皎洁，他们说好，以后，永远要在一起。

她退到栏杆边，外正下着飘泼大雨，天空黝黑得像块锅底，风很大，得院里的树木哗啦作响。

“顾思存也会知。”他提醒她。

母亲看她一，气恼地说：“你下楼去！大人的事你少！”

她心中伤心失望，大叫一声，“妈妈，我讨厌你们！我恨你们！”

她不知是该庆幸还是悲伤，她

她的情不自禁微微一颤。

她很害怕，冲上去阻止他们，他们争斗得红了，没有人理她。

而他，从始至终，再没现过。

然后，那一天，父母亲又争吵起来，吵得很凶，最后还打了起来，母亲狂骂父亲，“你这个忘恩负义的东西！你对不起我！你不是人，你竟然还给她买房！”

全世界，好像只有他才真正疼她。他没有父母，但有一个疼他的。他总带着她去他家，就会许多好吃的给他们吃。饼，小包，炸……

母亲哭，“你这个傻孩！”

趁病房没人，她偷偷走到卫生间，自镜中看一自己，然后惊骇地捂住了嘴。

她阻止不了他们，情急之下只得嚷，“你们再吵，再打，我就从楼上下去！”

偶尔在梦里，宝凝会梦到自己的赤着双脚，在宽大的屋里走。母亲和父亲在楼上吵架。她觉得厌烦。偌大的屋里，永远充斥着他们的争吵声。

晚上她会偷偷溜去，月光如洗，少年在街等她，一看到她睛便亮起来，像天上的星。

当然。是他辜负了她，而不是她对不起他。

几日后，她终于得知，她的脸受了伤，如果要恢复，需费大笔金额，上尚还未知次数的手术才可。

“即便他从前不知，现在你要接回母亲，势必要让他知。”丁迟看着她，“你好准备了吗？”

然后，什么都没有了。全世界一片死寂。

她心里尚还一喜，以为这一场劫难，终于换来一家人的团结与安乐。

她自此不肯说话。

夜里她才敢痛哭。不仅仅因为脸上的伤痕，更因为他，原来许下的誓言是如此轻易被打破。

她记得小的时候，他们也是相亲相的啊。父亲总是喜亲一亲她，又亲一亲母亲。可是从什么时候起，他们开始视彼此为中钉？

丁迟倏地在她上一吻，制止了她，“你是宝凝就好。”

当她在医院的病床上醒来，在床边垂泪的父母一齐扑了过来。她浑疼痛，想笑，但脸僵，笑不了。

父亲针锋相对，“对！我就喜她，怎么样？至少她不像你，一天到晚就只知赌钱！咱们家都被你输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