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太了，没有车。她等不及，便在街上小跑起来。跑了一阵，整张面孔已经被夜风得麻木，远远地看到有车灯近，想也不想便扑上去，招手狂叫，“停车停车！”

司机“哦”了一声，不敢再多问，车疾驰而去。宝凝心急如焚，只一个劲地促，“快儿，您开快儿，你到是快儿啊……”

她急得想哭，这么大的一个小区，要从何找起。看保安亭还亮着灯，急忙扑了过去，“您好，请问二组团A幢怎么走？”

砍伤？谁？

她低低嘶叫一声，伸手挥落几上杂，玻璃杯落在地上，哗地碎掉，她视若无睹，踏着一地狼藉去开门，丁迟在她后提醒她，“你的脚……”

“他怎么了？”她突然掉过目光，目不转睛地盯着他，“是你？你找人砍伤他？”她表情可怖，像是想要吃掉他。

宝凝已经挂了电话。

许宝凝只着急地问，“顾思存的住址，给我一下……”

丁迟放下杯，燃支烟上，缓缓，“赶得及的话，你应该还可以见他最后一面。不不不，也许也没这么严重，是我太夸张了……”

二组团A幢……

保安彻底愣住了。

保安回过神来，匆匆忙忙地“哦”一声，率先走在前，嘴里说，“其实也不远……”

许宝凝怔怔地看着他，无意识地问，“你说什么？”

直到此时，她才想起来，她不知顾思存住在哪一幢楼哪一房，上次匆匆离开，本没留意。她脑里迅速转动一下，直接拨通了陈嘉妮的手机，陈嘉妮乍然接到她的来电，着实吓了一，“怎么了，宝凝？半夜三更的，了什么事？”

恰好是一辆租车，司机一看她样，顿时吓了一，她急急地，“开车，开车！桃源路……”

许宝凝已经等待不及，嚷起来，“走啊！走啊！”

许宝凝打断了他，恳求地，“麻烦你给我带个路好吗？我有急事……”她慌不已，从包里扯两张百元钞票摔在桌上。

年轻的保安诧异地看她一，“前行一百米左转，直走五百米再右转……”

司机奇怪地问，“不是去医院吗？小，你的脚好像受伤了……”

她急起来，叫，“要你，叫你去桃源路！”

谁说不远的？这时候哪怕仅一米距离，她都觉得天长般遥远。

像似漫不经心地说，“刚才在回来的路上，我听到消息说，顾思存被人砍伤。他今晚像是与合作方一块吃饭，刚酒店，就扑来一个疯……”

她慌地站起来，茫然不知所措地东张西望，到底是要先找外还是先穿鞋？

陈嘉妮不敢怠慢，迅速答，“二组团一幢8A……怎么了……”

车终于停在顾思存所居住的小区外，宝凝其实本没记住这小区的名字，但整条街上，就数这小区最为瞩目，她因此倒留下印象了。

终于

他淡淡地回视着她，平静地说：“我要是知你反应这么激烈，我一定找人砍伤他……让他永远不能复原，永远也不能再见你……”

她茫然地低看了一下自己的脚，许是被玻璃碎片伤了吧，小脚趾旁渗鲜血。并不疼啊。她想。是心在疼。那被揪起来的疼。她胡地上拖鞋，拉门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