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渐渐回过神来，看着窗外绚丽的烟花一朵朵绽开。她心想：真好看啊，可惜自己怕是再也看不到了。又想顾清晏这名字取得也妙，河清海晏是太平盛世的景象，她在心里向上天祈愿顾清晏以后一定要是一个好皇帝在史书里留下美名，也不枉她陪他过的这些年苦日子，而自己只要默默地死去就好，不要给他留下什么把柄以后落人口实。转念又想自己有什么资格要求他，自己还欠他不知道几条命，没有顾清晏她早就不知道死了多少回了，又开始对上天祈祷下辈子让他俩再相遇，她定要好好报答顾清晏。她又觉得自己太贪心，临死前还许这么些愿望，不知道上天会不会满足她，想想又觉得好笑自己居然把希望放在虚无缥缈的鬼神身上，着实是有些病急乱投医了。

顾清晏一直盯着林昭看，直想把她看透似的，却见林昭虽然眼睛看的是他的方向，却并没有聚焦在他脸上，心里有些不爽，他慢慢挪到林昭近处挡住她的目光，又伸手去掰林昭的脸让她只能看自己。

“你别碰我，你身上好脏！”林昭笑着躲开顾清晏靠过来的胸口。

“方才……的时候你不嫌脏，现在反倒嫌我脏！”顾清晏现在脑子也清醒了，脱情欲的控制，一时不好意思开口说刚才那样的荤话，只扭扭捏捏地糊弄过去，显得十分青涩的样子。“都是你擦的！”顾清晏非要靠过去。林昭伸手阻拦，两人的手缠斗了一番，最终十指相扣紧紧交握住。

“方才你在想什么？”顾清晏问林昭。

“我在看烟花。”林昭答。

“你又骗我。”顾清晏好像知道她在撒谎。

“我在想……我在想下辈子的事。”林昭只好选择性的把实话说出来，“我想下辈子我们再遇见……”

“下辈子我们当寻常夫妻。”林昭还没说完顾清晏就接上话。

林昭看着顾清晏只觉心头颤动，眼波在他脸上流转，又不禁湿了眼眶，心想下辈子当寻常夫妻也不错，她怜惜地摸了摸顾清晏的脸颊，郑重地说：“好。”

顾清晏只觉得他们二人心意相通，不仅这辈子连下辈子都盘算好了，丝毫没有察觉林昭的打算。二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几句闲话，最后干脆只是面对面躺着只是十指相扣看着对方也感到心满意足。林昭有些困了，眼皮不自觉地往下掉，顾清晏见她想睡，又像想起了什么似的，起身披了起先胡乱扔在地上外衣，像是准备出去。

“你要去哪？”林昭努力撑着眼皮问。

“你不是嫌脏，我……”顾清晏本想说他自己去洗洗，又想到林昭身上也并没有干净到哪里去，脸上还斑斑驳驳的满是干了的泪痕和汗迹，又改口道：“我们一起去洗洗吧！”他脑子里又出现一些不合时宜的香艳画面，内心又躁动起来，期待又渴望地看向林昭。

林昭不解他为何如此期待洗澡这件事，只心想倒是难为他顾清晏现在还记得她爱干净。她也确实要洗一洗，自己刚刚除了两三身汗干了湿湿了干，还有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液体在私密处。如果她要是能知道顾清晏脑子里在想什么，必定不会跟他一起去。

顾清晏没等林昭穿好衣服就一把抱起她朝门外走，林昭还没来得及绑上腰带，衣带也没系上，只能双手压着衣襟，一边责怪顾清晏：“急什么！左右又不差这一会儿！”一边又害怕被别人撞见二人衣衫不整的样子，拍着顾清晏的肩膀让他把自己放下来，只说自己能走。

顾清晏急着去那皇宫中的温泉，不顾林昭又骂又拍，只说道：“这样更快些。这里也没人。”

林昭也只能抓着衣襟把头埋在顾清晏胸口，心里祈祷最好是真的没人，嘴上埋怨道：“你说没人就没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