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了，他和云逍携手平定敦煌内，共同策划那瞒天过海的大骗局，厉兵秣，殚竭虑，却从没想过终有一天他全心全力效忠的主依旧心机重重，相视陌路。

即使慕无端并没有要背叛云逍的意愿，云逍还是安不下心来。

他定定望向他效忠了十年的人，那人站在影里，半低着，脸上没有了那讨人喜的笑容，角上挑，下削尖，显得有些冷漠。

“属下愚钝，实在是没有理解城主的意图，”慕无端缓缓抬起，语气平淡“中了蛊虫是属下办事不力，城主若是不满，尽可责罚。”

云逍眯着睛，目光在慕无端上溜了一圈之后，猛地手，扯住了他的胳膊。鲜网。慕无端只觉得一凉气顺着胳膊蔓延而上，渗透四肢百骸，等云逍放开他时，慕无端的脸已经变得惨白，一句话都说不来。

他这是在怀疑他？慕无端抬起，有些想笑，但笑声却被一酸楚卡在了咙里，末了，只剩下一声低低的叹息。

即使是在敦煌，云逍也极少会称呼慕无端为慕将军，每每都是大大咧咧地直呼其名，叫的时间久了，便没有人去计较合不合礼节的事情了。如今，云逍忽然态度大变，开始客客气气，以将军相称，慕无端顿时便觉得不妙——少爷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说罢，探过去，声音压低。

腔调就知这厮是真的不兴了，却依旧没有半分收敛的意思，不不慢：“着什么急，晚一账目又不会长脚跑了。第一时间更新”

“不过，我的慕将军既然这么忙，为何又有闲工夫往囚室跑？”

一时间，慕无端有了一错觉——他似乎从没了解过这个人。

只要一提及和自己份有关的话题，云逍心里就像打了个死结，除了猜忌怀疑，便再也容不下其他的东西，任是十年的兄弟情义，还是来之不易的人都不再思量，让人恁自去心寒。

说得不好听，现在的云逍就是一只见谁咬谁的白狼，慕无端被这个没良心的家伙一顿咬，有苦难言，再回想起二人那些生死与共的年岁，真真叫讽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