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飞比以辛大几岁，如今已二十三，她是圆圆的脸，一双大大的骇人，既叫人印象刻，也太标志，且不是丽的标志，因此那里常常郁郁不得志的神气。今天却是兴的，“等会有我一个镜，还有一句台词。”

以辛凑过去一看，果然有一句台词，也替她兴起来：“飞飞，那你好好演。”

小梅哦了一声：“是吗，那她运气不错。”她又说了两句别的，就叫以辛去忙。以辛走到半路，回望了一，却见小梅现在导演边，不知她说了什么，导演便往这边看

以心讶然：“真的？”飞飞喜形于，“是。原本不到我，谁知原定的那个人突然生了病，来不了了。我跟副导不是老乡吗？刚好看见我，便叫我上。给你看台本。”

旁人笑：“不怎样，人家好歹红过了，如今是女主角，风风光光坐在那里跟导演说笑。不像你我，窝在这小角落，冷啾啾冷风。你红人家，还不如想想趁年轻也去哪里找个靠山……”他们一向是说笑惯了，飞飞当下便笑呸了一句：“我红什么，我凭真本事。瞧着吧，等会我上场，一句台词便秒杀了她去。”

飞飞便低声念了几遍，换着语调表演给她看。

旁边一人嘴：“你说何丽娜？人家后台，有人愿意捧那二两咯，它什么演技不演技。”飞飞听了，就：“有人捧就了不得了吗？永远上不了台面。捧的越，将来摔的越惨，越是丢脸！看着吧，看她能嘚瑟几年。”

不一会儿有人抱来一堆衣服，她们拣着换了服装。看着就要开拍了，小梅突然从门来了。她大抵过来有事，跟几个人比划着说话，一转看见以辛，便招手叫以辛过去，问：“什么事这么兴？老远看见你笑成一朵。”以辛便对小梅讲了飞飞的事。

着众人面把信封递给她，嘴里像平常一样，把工时和数目报了来。于是所有人都知了她着群演的活却拿着近乎角儿的报酬。这原本也不是什么稀罕事。但她到底资历太浅，又年纪轻轻，不免叫人侧目相视。他们背后说了些什么，以辛无从得知，只觉从此与他们隔了一层，被有意无意的排除在他们之外。所幸还有一个外来人飞飞肯与她来往。飞飞不隶属任何公司，自己单打独斗着。她是唯一与以辛亲近的人。

陆陆续续其他人也来了。场地上渐渐络起来，大家各司其职，在各自的岗位上忙碌着。一望去，都同在一，然而中间有条泾渭分明的线，彼此都心中有数。一边为光鲜亮丽的面孔，一面则是与之相反的颜。闹也是在那亮丽的一边，传不到这边来。

这一日，天气难得晴，淡淡的光从天空中照下来。以辛一早便去了扬程酒店。今日剧组在这里有一场戏。她找到地方，去后略一张望，便向一个角落走去。早有人看见了她，招手：“以辛，这里。”以辛笑：“飞飞，你比我来的还早。”

大家都笑起她来。她却十分认真，拉着以辛去了另外一又练习起来。

突然那边爆发一阵笑，原来一个小助理跌了一跤，正好跌在导演脚下，姿势极其稽，围着的几人都笑起来。飞飞看过去一，切了一句：“真看不惯那女人，姿平平，毫无演技，除了前二两，还有什么拿得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