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辛一看，忙问：“是胃痛吗？有药吗？药放在哪里？”

声：“我可以来吗？”依旧寂静无声。

有鹿一只手死死住腹，逐渐蜷缩一团。

以辛：“可你痛成这样。恐怕药不用。叫医生过来给你看看好不好？”

也不知是不是她太心急，仿佛过了许久,他却还未好转，额上汗珠密密匝匝，惨淡。以辛拿了注意：“我去叫钟红找医生。”她刚一动，右手却被一把握住。然后听见有鹿虚弱的声音：“别叫。”

这样的有鹿她第一次看见。原来再大的人，也会有这样脆弱一面。以辛望着他疲惫的睡颜，想起那一日他说妹妹死了几个字时的表情。当时以为是已经淡化的悲伤，现在看来，却是哀莫大于心死的悲怆。今天是他生日，本该笑一堂的日，亲人却一个在国外手术，一个在病床上人事不知。如果不是刚好与他有相似经历，她恐怕也不能会他此刻心情。

她本是下蹲的姿势，时间久了，逐渐不得力。左右一看，最后脆一坐到地上。她原就等他等的困顿，这时夜更，又是满屋静寂，便逐渐沉重起来。

以辛转离开,刚走了两步,却突然听见一声压抑的,她以为自己听错，刚要迈步，又是一声闷哼,夹杂着极大的痛苦。以辛忙回，摸索着打开了床灯。昏黄的灯光照有鹿冷汗津津的一张惨白面孔。

第三十五章

这句话似执拗，又似安抚，以辛犹疑一阵，最后说：“好，那再等等看。”

以辛慌问：“你怎么了？”

以辛还想持，却又听见他接了一句：“一会儿就好了。”

以辛的手还给有鹿握着。她略一动，他却握的更。大概还是不放心她。以辛在床边蹲下来，轻声：“我不去找医生了。我在这里陪着你。”也不知他听见没有，眉仿佛舒展了一。过了一会儿，听见他呼渐渐平稳，想是药效终于发挥来。然而他的手还是没有松开。以辛微微一挣，他的眉随之一皱。他好不容易才睡着，以辛不敢再挣扎，只好一动不动，任由他去。

果然没有开灯。只有月光从外面倾泻来,带来一室模糊的光亮。有鹿合衣躺在床上，双眸闭。以辛轻手轻脚走过去，将茶盘放到床柜上,轻声：“你要喝吗？”她听见他呼不稳,知他并未睡着，只是并不理会,她便低声：“那我放在这里，你等会儿记得喝。”

有鹿醒来时，便看见床边匍伏熟睡的人。他慢慢记起先前的举止与心境，还有里绞动的疼痛。痛的意识模糊时，仿佛拼命抓住了一样东西。又仿佛看见了一双担忧焦急的眸。他往下一看，倒先看到自己掌心里的那一只纤手。洁白而温。他看着它

有鹿闭着，后微微息，说：“我心里有数。你不要多事。”

以辛犹豫着是将茶盘放在门，还是再等一会儿。悄悄伸一看，里面却是黑漆漆一片。她想着他刚刚步履蹒跚的模样，担心有什么事，忙一推门去了。

她看有鹿答不话来,就自己在一旁翻找起来。还好他这里随时备着，屉里就有一盒，以辛匆匆看了说明,掰了几颗，喂他嘴里，就着那杯蜂让他喝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