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到此为止？」刚才一时的闪神让我懊悔不已，我应该要立刻给他一拳，让他为他说的话付代价，可是我却挣脱不了周翰昇的双手，只能睁睁看着何永勛从我的视线当中消失。

周翰昇的表情难得严肃。他皱了皱眉，问：「打他能解决问题吗？」

轻轻的一句话却重重压到了我的心上，他的温柔、他的无奈全都藏在这句话里。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他停顿了一下，皱着眉，用着近似气音的音量轻声地说：「我只是很心疼你。」

我开始很后悔自己为什么要这样跟他说话。不论是他对姊姊的好还是对我的温柔我明明都能刻受到。

我顿时怔住。耳朵明明清楚听见他对我们全家的咒骂，但却好像跟不上思考的速度，直到何永勛转离开，我才恍然回过，然而正当我要衝过去的时候却被周翰昇一把拦住。

「不然我要怎么解决？难不成我要用和包容化他吗？」我讽刺地问。我就是讨厌这和平主义的逃避心态，我当然知打他不能解决问题，但至少也要让他嚐嚐姊姊所承受的痛有多痛吧？

不知为何，心里忽然响起了这声音。

周翰昇着我的肩膀，「你怎么这样打人？」

明明就近在边，可是我却觉得传耳里的声音都忽然变得很不真实，彷彿离我很遥远一样。

我好讨厌只要情绪一焦躁就会失控的自己，为什么我总是这样控制不了自己说违心之论或是违背真心的事？不是面对江沛芸也好，还是面对冠威学长也好，我都是这样。可是，对于讨厌的人就算了，怎么连面对喜的人都是如此？

我缓缓抬起，对上了何永勛怒视的目光，他瞪着我，用着鄙夷的表情看我，「你爸妈也真可怜，生了两个女儿一个残障一个疯。」

「我不打她，难不成我要傻傻站在这里让她打吗？我又不是白痴。」何永勛回呛。

周翰昇抓着我的肩膀，「好了好了，就到此为止。」

他松开手，「我当然不是要你化他，但至少用沟通的吧？你跟他打架，又把自己伤成这样？何必这样呢？」

然而，翻腾的情绪却让我控制不了自己的嘴，像个刺蝟一样刺着这个想给我温柔的人。

如果今天被欺负的人不是姊姊的话，我当然有办法像他所说的一样到好好沟通，就是因为不是自己真正想珍惜的人才能说得这么轻松。

「你心疼我什么？真正该被心疼的人是姊姊才对。」

懊恼的同时又到焦躁，我无宣洩，只能把这份情绪发洩到现在离我最近的人上。我转大声质问：「你为什么要拦我？我一定要教训那个王八！」

「他都把话说成那样了，你是要我怎么沟通？」我转面对他，眶里的温度越来越，彷彿一眨就会有泪，我听见自己的声音里多了一哽咽，「如果换作是你的家人，你还能这么冷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