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新杰坐在场下，轻易就能看见方士谦侧和夏立咬耳朵的小动作。他摸手机开治疗小群，果然在里面看见了方士谦牵约饭的消息。

张新杰低，看着方士谦同时在职业大群和治疗小群里不停冒泡。很明显这场饭局已经定下，吃完后大概率还要去ktv玩。夏立已经在群里应下，还说吃完饭后要去接门逛夜市的苏沐橙。张新杰冷静地在治疗小群里扣1表示参与，想着到时候大概率要提前退场。

“抱歉，我要先回去了。”夏立说了他原本的腹稿。

回去的路上夜黑风冷，他们一同坐在租车的后座，司机的音箱唱着向前行驶。张新杰注视了一会儿夏立的侧脸，终于意识到他们今天还没有真正地谈过，哪怕一句话。

吃饭，应答，寒暄，直到结束。他抬起手看手表，确认了现在已经到了该回去的时间，就站起辞行。

张新杰很少问这样模棱两可的问题，就像他也很少作摇摆不定的决策。

他回答，低声说：“哀伤和痛苦是一条河，能从任何一个人的瞳孔中。”

就连结束后的饭局，张新杰也没什么特殊的表现。

所有的一切的井井有条，他规划着时间，只是没有想到一同站起来的是夏立。

夏立并没有立即回答他，只是将视线从光影浮动的车窗外收回。他们之间的距离不足一米，在车外路灯的反复辉映下，张新杰足以描摹他线条的下颌。

没有，哪里都很好。

夏立微笑着和大家说明天再见，张新杰就站在门等他。

台上正在行着的新秀挑战赛很是彩。霸图今年没有能够被选上的新秀，反倒是刚刚输在嘉世手上不久的蓝雨派了他们的副队长黄少天，上来就名要挑战叶秋。

全明星开场时，主办方特意把夏立和苏沐橙放在了一起，叶秋还是没上场。站在夏立另一侧的则是微草战队的王杰希和方士谦。

他思考一会儿，终于下定决心开问：“你好像并不开心。”

我能看见你中每时每刻奔着的那条河。

方士谦看起来有些可惜，最后看在他们结伴的情况下，还是放弃了送夏立这个alpha回去的念，毕竟微草和嘉世订的不是同一家酒店。

夏立的瞳孔颜很浅，此时注视着他，没有反驳也没有否认，只是轻声问：“是我哪里得不好吗？”

开场很漂亮，全明星选手们下台后第一个行的就是新秀挑战赛。作为治疗职业，他们属于绝不会被上台的那一分安全人群。

相对的则是嘉世战队，三冠王朝，哪怕吴雪峰退役了，今年也还是携着三冠余威，一气投了三个全明星。

但隔着灯光浮影，隔着比赛场从左到右的距离，他仔细地观察着这个宿敌战队里与他一样同为牧师的对手。

一如既往的文字泡，剑客和战斗法师有来有往地走了几招，可惜最后还是被挑下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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吵吵闹闹的几局，平平淡淡的程。

距离遥远时觉模糊，但就在方才那短暂的几分钟内，他得知了答案。

张新杰凝视他，像要从他的眸中看到他的内心里去。

眨动的长睫在这一刻像极了语还休的黑蝶，alpha信息素几不可闻的一缕，是张新杰无法描述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