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顿晚餐吃下来气氛越来越低迷，还好有刘芬在一旁帮忙缓颊，才没有让脾气暴躁的汪齐皓丢下碗筷走人，而比弟弟多吃几年白饭的汪齐轩早就学会左耳右耳的能力，安静地吃完饭、收拾好自己的碗筷，默默回到房间里。

「你太他了，他现在看起来不是没怎样吗？老是这样想休息就休息，到时候如果还是没考上，那些亲戚和我那些同事怎么看他？爸爸是台大毕业在台大教书，儿却考不上台大？」

轩：其实只是社团聚餐而已吧？

包（人间可by亚寧儿）：说吧，本允了。

包（人间可by亚寧儿）：并不是！是小学弟自己约我的好吗？我只是在群组上传了一间日料的推荐文说很想去吃，小学弟就回说他早就想吃那间了，跟我约要一起去。

盘坐在书桌前，汪齐轩再度将手机解锁，通知栏空的没有讯息，他本来猜测自己不读不回，陈立扬应该就会知他在生气，然后给他一个代。

「没事就好，虽然读书很重要，但搞坏了读得再好也没有用，我跟你爸只是希望不要放弃机会，再挑战看看，不是说你考不上台大就打你、骂你，叫你重考。」刘芳添好一碗饭放在汪齐轩面前，又顺手帮他夹了几块，「多吃，吃饱了还想睡就直接洗澡去睡觉，书留着明天读也来得及。」

轩：我又不像你装都不装，他本不知我是直的弯的，没事嘛闹我？

包（人间可by亚寧儿）：贝同学！嗶嗶！黄牌警告！

「汪予嫻，哥跟你讲过多少次不要这样叫？」

轩：我问你，如果有一个人，你觉得他看起来就是一个直男，有一天却突然抱你跟你说，你睛很好看、笑起来很可，然后摸你的嘴像是要亲你，但最后不但没有亲还说对不起就跑掉了，那他是怎样？

……

只有汪予嫻倖免于被填这些早就跟不上时代的旧观念。

他重新拿好手机，然后开始在萤幕上敲敲打打。

汪齐轩一收到他最不想看见的回答，烦躁的想直接退聊天室，手机丢到一旁刚离手没有几秒，他又拿了回来。

今年小学四年级的汪予嫻噘了噘嘴，挤两颊的婴儿，一副理不理的样，噢了一声便甩着后脑杓的两辫跑走了。

包（人间可by亚寧儿）：小轩！你被直男玩了？

轩：包，我遇上了麻烦。

他刚传一个黄哥被筷戳得哈哈大笑的贴图，曹亚寧立刻回传一个掌表情符号。

包（人间可by亚寧儿）：亲的，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明天要跟小学弟去约会了！

轩：噢，那祝你早生贵，可喜可贺。

他这次真的关了手机萤幕，转而翻开讲义开始题，刚解完两数学题目，后传来喀噠一声，是房门打开的声响，他扭过便看见板着一张臭脸的汪齐皓，不发一语地窝属于自己的下铺。

包（人间可by亚寧儿）：也有可能是真的觉得你可吧？也是，为人间可曹亚寧的好闺，怎么可能不漂亮不可呢！

汪齐轩握着手机的手猛地抖了一下，他急急忙忙开了通知栏。

以寧静。

汪志诚驳斥了刘芳的一番话，自顾自地又开始长篇大论，说着台湾也就几所大学勉上得了世界排名，尖学府甚至只能在一百名左右徘徊，如果连尖学府都考不上要怎么走向世界和其他人竞争——

『叮咚。』

这些话，汪齐轩从他考排行徘徊在6、7名的明星中开始，就听汪志诚说到现在，他还记得对方收到学校寄来的新生资料时，脸就像踩到狗屎一样，原因无他，因为汪志诚毕业于排行第一的明星中。

曹亚寧接着传来一隻白熊捂着嘴憋笑的贴图。

汪齐轩刚拉开椅在餐桌前坐下，刘芳立刻伸手过来摸他的额，正在确认有没有发烧的症状，他摇了摇并拉下她的手，嚥下一乾涩的咙，「妈，我没事，痛而已，睡一觉就好了。」

于是对方接着对即将考中的汪齐皓耳提面命，警告他从下个月暑假开始就必须报名衝刺班，把他现在一塌糊涂的成绩提上来，考上最好的明星中，不要跟他哥哥一样浪费时间考第二次，其他人都已经领先他上了几堂先修课了。

「齐轩啊，你今天怎么啦？不舒服吗？」

然而没有，居然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