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桓很快挑了挑眉，掌心沿着她一比，刚好在自己肩胛，“记得你以前没这么矮啊。”

宛遥不动声地抿，准备随时放空自己。果不其然，她娘喋喋不休地声音立时响起：

“你还好意思哭？多大的人了，看主都看不好。”

“是吗？”她闻言垂首开始审视自己，从到脚，显得张。

宛夫人姓谢，嫁前是京城士族家的小，品行优良、才貌双全，然而中不足的是个偏矮，而且还一脉相承下来，连带宛遥也受其害。

“……我有长。”她咬牙解释。

“明知御街人多杂，你还把她往那儿引！”

不知是不是错觉，她好似听到他临行时轻哼了一声。

就这么僵持了片刻，他侧从宛遥跟前过去，“我先走了。”

正想到这里，脑袋上一个声音飘下来：“我是指。”

“还说没有！”

“你也没什么变化？”

上了年纪的事掖手在台阶下唤他。

帝在时说要重修望山塔，结果不到年底就薨了，工程吊了个架停在那儿。”宛遥给他指，“为此还砍了那株老树，有些可惜。”

项桓冷地勾起嘴角，隔着熙熙攘攘的行人与他对望，父俩沉默地相视着，半没有久别重逢欣喜。

就是长得少了而已。

她不厌其烦地给他絮叨那些琐碎。

宛遥如实摇：“我不要，很快就回来了。”

宛遥不自觉屏息，就见他后半句说：

被一连串的意外砸昏了，宛遥这会儿才发觉边的宅正是项府。

大概是主仆情厚谊，那匹居然跟着打了两个响鼻，慢悠悠地刨蹄。

“娘。”

“我没有……”

“……”

本想还说些什么，底下已有项府的仆人上来牵，宛遥两手在前纠结，见项桓大步星了门，自己也只好作罢。

结束了兵荒的早晨，辗转回到家，大约是以为把人给丢了，婢女正跪在院中哭得声泪俱下，她娘站在门前绕着圈打转。

“对了，回京的事，你爹知吗？”见他在卸行礼，宛遥问，“项伯伯今天好像不参朝，这么大的事，其实可以提早……”

宛夫人闻声一怔，看见是她，急忙迈着小短跑过来。

而门后隐约能见到项侍郎的影，站在檐下，神晴不定。

项桓便伸手去拍拍脖，以示亲昵。

他和项侍郎的关系一直都不太好，亲父每每闹得争锋相对，不而散，不知一别四年，这情况会否有所好转……

项桓听着听着，总算把目光调回来，歪瞧她：“我怎么觉……”

见她全须全尾，宛夫人松了气，旋即拉下脸，指一伸往她脑门儿上轻戳，“不长记，是不是又背着我偷偷去医馆了？”

“遥遥。”她拉住她里里外外检查了一遍，“听说早上虎豹骑回京，你没事吧？没伤着哪儿吧？”

去医馆不适合穿太鲜艳的衣衫，今日穿的是象牙白的褙和蓝领，不记得自己小时候有没有穿过类似的……难是发型不对？

“我走的时候你好像就这么。”他往上抬，比一节距离，“回来你还这么，你不长个的？”

尚未讲完，旁侧一个声音便轻轻打断：“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