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哦。”虞景明，又皱着眉问：“月芬怎么在这开店了？”

“你这过界了吧，才上差就打渔？”虞景明眯着问。卞维武是江海关公廨所的巡捕，巡的是走私那一块儿，跟租界这边的巡捕不是一个路。

许是卞维武的带动，这时又有几个过来把辫剪了，几个青年学生激动的脸发红。

小丫被月芬骂的泡发红，肩膀也一一的，看着着实可怜，瘸汉甚是潦倒的说：“你骂她甚，我不买了就是，这就走了……”

“德三开的，两人现在在一起了，这店如今全落在月芬嫂的手里。”卞维武这话只差没说月芬是德三的姘了，这话不好听，说着他又一脸怪相的：“大小，你再瞅着，有意思哩……”

“不要钱，免费的。”那几个青年学生正愁着没人，见得卞维武站来，那简直是瞌睡了送上的枕，几个人一拉就把卞维武推坐下。

对月芬两，虞景明心里有说不的觉，这两人跟二叔的死纠葛在一起，总让人有些难以释怀，却不想月芬搬离了永福门，又跑这边来了，还开了一个布庄？

几个学生正散着传单，鼓动大家剪辫，围观的人不少，只剃挑那却没一个人。

卞老二既然说是公，虞景明也不多问。

“大小，恭喜恭喜。”卞维武剃了，再把帽一扣，人倒是更显神了，这会儿又一步一摆的过来朝着虞景明拱手，贺虞记四路分店重新开店之喜。

“这剪辫要不要钱？”卞维武从前面不远一个小店里窜了过来问。

“逆贼啊逆贼……”一个老学究在一边跺脚发恨，却不敢真上前指责。

“老秀才，现在时代不一样了……”周围的人嘻嘻哈哈的取笑着。

虞景明这才看清，那瘸汉正是陶裁，只如今再没有往日的风。这会儿耸了耸肩上的旧布包，一瘸一拐的朝街另一走去。

那个剃师傅似乎是生怕卞维武变卦，卞维武甩起的辫还没有垂落，在空中就一剪下去，长长的辫夹杂着碎发便落在了地上。

“那成，我就剪了，就这玩意洗个都麻烦。”卞维武扯着那一直被他盘在脑门上的长辫。

“你个小蹄，倒是不得了了，没当几天的差，倒是学会主了，这布不是布啊，凭啥便宜卖给别人……”田粉店隔是个布庄，这会儿，月芬正疾手快的从门一个瘸汉手里抢过一块布，狠狠的砸在面前一个小丫上，开就是大骂。

“我没打渔，公呢。”卞维武嘻嘻哈哈的，最近朝廷开始分批关闭烟馆禁烟，海关那边现在对鸦片烟查的也，这四路这边好几个烟馆呢，风闻有一些烟是走私来的，他空来踩踩。

“陶裁发生那事之后，再没人去他那里衣服，他的又伤了，治也了不少的钱，再加上去租屋生活的都是要钱的，没人去他那里衣服，他便自己些成衣沿街叫卖。”麻喜这时也凑了过来。

真是一叶落而知天下秋，朝廷的日没多久了。

“我不是跟大小说过在这附近开了间卖田粉的小店吗，就前面。”卞维武这时指着他之前窜来的地方，虞景明顺着他的手势看过去，就看到麻喜那小这会儿正抱着胳膊站在门看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