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小，听说卞先生已经辞职拉？”嘉佳又突然回跟虞景明打听。

“哟，堂堂江海关公廨所的卞二爷咧，在上海滩也算个人了，怎么着，也就只有欺负老人的份儿，来呀来呀，我老潢就在这里，你还手呀……”老潢一糟糟的发，拄着那扫帚当拐杖，冲着卞维武一脸不屑的。

卞维武拿手架着扫帚：“老潢，可以了啊，别以为我就不敢还手。”

卞维武边说边脚，又空一只手着小，一脸龇牙咧嘴，老潢下手是真狠。

卞维武这会儿躲的远远的两手叉

“嗯。”虞景明，卞维文离开可以瞒过别人，但是瞒不过余翰的，所以嘉佳知不奇怪。

“我听说卞先生很可能是要江海关了。”嘉佳这时又压低声音。

虞景明笑笑没说，这是卞先生的决定。

平日不吭声不吭气的，真要发起威来，平五那小也就一盘小菜。”嘉佳开了门，伸着脑袋朝对面三十七号望了一，啧啧嘴说。

“卞先生这是为何？的好好的，什么辞职，难不成还真去帮麻师傅？麻师傅现在可在陶记，陶记有自己的总账吧？再说，总账这样重要的职位，陶记也不可能请个不熟悉的人啊？”芸嫂一脸好奇的问。

“这也是余翰猜测的，这些日，卞先生为了让余翰顺利接，一直带着余翰跑各方面的关系，江海关那方面自也少不了，余翰私低下听江海关一些人说的，税务司长非常看重卞先生……”嘉佳说这话时抬抬下。

这边三人正各自沉，冷不丁的，卞家的大门又吱呀一声的开了，卞维武跟火烧似的从屋里窜了来，跟在他后的是一瘸一拐，跑的却是不慢的老潢，老潢手里还拿着一扫帚，朝着卞维武劈盖脸的打。

“我胡搅蛮缠？你小少给我装糊涂，鼓不敲不明是吧，那你说说，今天平五这事到底怎么回事，还有你这两天跟疯狗似的带着人在四路那边各个场里扫，你小什么意思？你不晓得董帮办现在自难保啦，你这冲锋陷阵的，嫌死的不快是吧？”老潢觑着卞维武。

虞景明也站在门边，每个人都有逆鳞，卞老二和卞老三便是卞先生的逆鳞，碰了，那是要拼命的。

芸嫂：“若是这样，那倒也是不错的。”

嘉佳哪来的消息？这回便是虞景明都不由的有些好奇了。

“便是再看重又如何？华人在江海关，最也就一个帮办的职位，卞先生新人去，难还让他去当扦手，听差那样的？”

“听说是监察司。”嘉佳不敢肯定的说，这都是余翰听江海关那边私底下议论的。

“老潢你不要胡搅蛮缠了，我最近可没有得罪你的啊？你这说打就打，说不过去啊。”卞维武也就嘴上说说，哪里真敢跟老潢动手。

虞景明则若有所思，若是依着平常，别说监察司一个普通的监察，便是副税务司这样的职位给卞先生，依卞先生那，怕也不一定会江海关，但很显然的，正如卞先生刚才跟平家人说的，平五今天这一闹，利德那边自然要手，利德手第一个肯定是拿卞维武试，那位董帮办原来就一直想拉卞先生江海关帮他，再加上如今，董帮办其实有些自难保，这等情况下，那位董帮办必然袖手旁观，卞先生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