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琤摇摇也十分困惑，当年他的确不问朝事一心只风潇洒的贵公，哪里会留心这些事，无奈：“此事我的确不知，不过此人所说倒有几分可信。大虞国境自父皇在位时便开疆扩土，以致如今几乎能括四境。这些年边境百姓常常饱受外敌扰，可这些外族之人并不成规模，烧杀劫掠的行径与匪寇无异，朝廷自然不至于兴师动众的前去讨伐。所以这位鬼先生所言，并非胡言语。至于乌桓集结兵一事，我的确不甚了了。”

丞相府中，何承正在书房与刑尚书翟霖抱怨：“圣上这是何意？当初你从耿那边得知的消息不是先策武艺吗？如今我们找来的人，哪通晓什么纵横之术？下月初一便是开试之日，这短短十几天，从哪儿找一个又通谋算又武艺的人？”

萧澈也知颜琤这些年几乎两耳不闻窗外事，至于军机要秘那更是不得而知了：“这个人行为古怪异常，就连说话我也分辨不哪句真哪句假。可是他分析圣上此次武试的目的与阿璃所说却大同小异，甚至还说这完全是一场闹剧。”

正打量着此人何承却示意自己退下，翟霖不得已只能告退。

“的确如此，若是这初试便被剔除，这……”

何承目送其远走之后，和翟霖：“一切原计划行，明日便去应征。另外你有空多和耿走动一二，很多消息还得靠他。”

来人一玄衣斗篷遮着半张脸，何承将此人迎屋内转便吩咐齐鸿守在门外，不得让任何人。

“阿璃，前年乌桓数万兵我大虞东境，可有此事？”

“何相只需照便是，剩下的老夫自有安排！”黑衣人说完边匆匆离开。

“何相莫慌，一切原计划行便可。策论百人兵法，可若应征之人不满百人，你觉得圣上如何裁决这策论结果？”

“你笑什么？我说的哪里不对吗？”

“无妨！不武试是不是闹剧，也不皇兄究竟意何为，于你都是有利无害。至于其他，你只有朝堂才有机会查明真相，不然你我在此思忖皆是枉费。”

“应征截止之期看就到了，我们的人却连初试都过不去，这传去岂不让人耻笑！”

“不必了！翟大人是自己人。今日老夫前来自然是为何相谋划策而来，早知何相此刻已无应对之策，我若再不来，岂不要白白错失此次机会了。”

颜琤离开藏书阁，在王府漫步目的的转悠，他的生气并非没有原因。

“好好好，阿璃继续，我认真听着。”

此人屋便坐下，何承连忙递茶。站在旁侧的翟霖显然也很吃惊何承的这态度，他一时好奇这黑衣人究竟是谁能让何承如此恭敬。

何承大惊，他当然知这贵是谁，连忙推门迎了去。

颜琤扶额，这人还有没有个正经了？“皇兄知晓后会不会生气我不知，我只知此刻我，怒不可遏！”

翟霖也无奈：“此次武试最初的确是兵将所拟章程递给圣上，可圣上是铁了心不让任何人有可乘之机，遂大变武试顺序，让我等防不胜防啊！”

何承一脸尴尬：“何某惭愧！”

萧澈一时兴起未曾想颜琤如此生气，他只好乖乖闭嘴。

翟霖连忙应承下来。

萧澈在旁看着颜琤眉微蹙，一本正经的为自己猜测考题，便忍不住发笑。

何承不解之有二，一是为何策论应征便不足百人，二是策论初试由各地方佥司主持，为何是圣上裁决。对方很显然也看何承的困惑，也并不指望他能理解，不然自己也不会夜前来了。

颜琤将书扔在桌上：“你自己看！”说完便拂袖而去。

一连几日，萧澈和颜琤都在藏书阁里几乎翻遍了阁中有关纵横谋算之书。这日清晨，颜琤帮萧澈分析初试可能考察内容：“日星象纬，占卜八卦，这自然不会考一武将，再离谱也不会如此人意料。社会纵横、自然地理倒是极有可能，所以煜定要将我大虞版图熟记于心。至于改革变法，我猜测应是皇兄此次策论的重中之重。但是我还是建议你行文之时切勿太过显角，能彰显一二即可，初试便引起皇兄注意，可不是什么好事！”

“我相信何相所选之人定是手，武功法自然不必过问，可偏偏兵法策论不佳，老夫所说，可对？”

随后，萧澈和颜琤用完晚膳便一同去了藏书阁。

两人在屋内均是一筹莫展，此时齐鸿在门外沉声：“大人，有贵来访。”

萧澈将笑意收敛，调侃：“我在想若圣上知晓你将他的心思全猜中，会不会气到暴如雷？”说罢便放声大笑起来。

萧澈也将白天之事尽数告知，自然也提到了那位被萧澈冠名以“鬼先生”的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