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司征十郎想着骨瓷倒映的那抹无人可见的金，蓦地笑了起来，饶有兴趣。

“人都是会成长的，父亲。而且，这样的我哪里不好吗？”嘴角上扬的弧度纹丝未动，耳边蔷薇的碎发垂在白西服上，耀得夺目，赤司征十郎神情从容不迫，轻声，“在这个世界上，只有胜利才是一切。胜者会被肯定，败者会被否定……那么战胜一切的我，一切都是正确的。这不正是，您教给我的吗？”

但赤司征十郎没有说话。他安静地笑地看着他的父亲。那双剔透的赤瞳，在背光暗恍惚间仿佛散发了不一样的光彩，尖锐难当。赤司征臣微不可见地皱眉，让对方退下了。

收回手的动作有一秒停滞在空中，抬直视向自己的父亲，赤司征十郎姿态谦逊而沉稳。他微微一笑，慢条斯理地反问过去，半步不退：“所以呢？父亲。您在期待什么。”

田中家惊讶地抬起，却只来得及看见对方已经转过要离开的背影。

“战胜一切？”赤司征臣闻言失笑。不顾形象，他若有所指地挑了挑眉梢：“一……切？”

微微眯起睛，他的吻不轻不重，恢复了一开始略带距离的旁观者的疏远：“征十郎，我觉得最近这段时间，你似乎有了不小的变化。”

作为挂名监护人和家主,赤司征臣当然

【似乎能看见，不一样的东西呢。】

赤司征臣的笑容凝固在脸上。了额角，那说不的违和再一次涌现，赤司家的家主大人审视地看着他的继承人：那双沿袭自他的赤眸依旧无懈可击，还是记忆中那个完无瑕的姿态，平日里温和有礼的待人也并无改变，但……

易逝。”随手把附有照片的文书推了过去,他笑了笑,看上去有慨岁月沧桑的错觉，“我记得以前带你去□□赴宴的时候,你才念小学。比她现在还小。”

赤司征十郎的视线在那双睛上顿了顿，但也仅仅一瞬，便迅速扫了过去。知此刻并没有作答的必要，他边挂着习惯的礼貌微笑，伸手接过文件，动作熟练地整理好，然后将其放到了旁边。

【那位小小……】

【她的睛。】

赤司征十郎微一颔首，顺从地离开了。

“我记得……你当时，似乎不大喜她。这位小小。”赤司征臣冷不丁地开，甚至有些兴趣的意味，“征十郎，这很难得。你会把这情绪摆在脸上。”以至于时隔多年，他依然对这个小女孩残存有印象。

照片上的小姑娘只六七岁的模样,眉弯弯，稚的面庞还没长开，满是一团孩气的可，但那双黑白分明的睛格外有神，哪怕隔着黑白灰调的照片都黝黝得发亮，仿佛有不可捉摸的力,在捕捉看客的视线。

走在走廊上的时候，赤司征十郎同端着下午茶的田中家迎面相遇。田中家接到通知，正在寻思着照规矩，要给客人准备哪间客房更合适，此刻见到少爷，自然地便多问了一句。

第92章

“三楼靠那……”蔷薇泽的少年顺报最合适的客房的位置，但低下睛那一瞬，那双黑黝黝的、绚烂得仿佛藏起了另一个世界的眸，在脑海中转瞬即逝。盯着骨瓷茶壶上模糊的倒影，他突然改：“就让她住我隔那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