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郎挑一挑，新人一生福到老；

那本，就不是看女婿的神！

不對。

顧靖淵腦袋中，“巧笑倩兮,目盼兮”、“皎皎兮似輕雲之蔽月，飄飄兮若回風之雪”、“披羅衣之璀粲兮，珥瑤碧之華琚”幾行字瘋狂竄，手中的挑杆被拿走了，都不知。

蓋頭之下，紅衣盛裝的新娘，慢慢抬起睛。

“你們去。”他心中有些不安，抓住酒壺的手越發用力，“你們去，我們自己喝。”

之前，他一直不理解，為什麼顧父、顧母明知他的份有問題，還非要讓他娶林家的女兒；他也不明白，滬城那麼多青年才俊，怎麼林父就非要他來履行婚約；直到見了林父，直到他查到了一些事情……

新郎挑兩挑，新人兩心相系好；

心臟便是重重一！

意識到什麼，喜婆們滿是打趣的睛，在兩人上一轉，便嘻嘻哈哈地結伴離開。

大紅的嫁衣，將新娘整個人被明豔包裹，那張臉卻比明豔的紅，更加豔麗眾。

滿頭珠翠閃閃發亮，顫巍巍的珍珠頭冠之下，是一張豔若桃李的臉，什麼眉目如畫、國天香之類的詞，都無法形容這種容貌帶給他的衝擊力。

都是什麼亂七八糟的！

蓋頭下，顧靖淵強忍著喜婆的聒噪，下意識地往蓋頭下看去——

不能讓她被別人看到。

新郎挑三挑，新人三年抱兩寶……”

新房似乎都被照亮了一倍！

不是這樣的。

聯想到林父看他的神，顧靖淵悟了。

顧靖淵心裏瘋狂罵著，手上抓著挑杆，在新娘的蓋頭上，虛虛晃了一晃，又晃一晃。

“新郎看呆了呢……”耳邊傳來喜婆的取樂聲，顧靖淵回過神，下意識地擋在新娘面前。

喜婆們嘻嘻哈哈，帶著渾渾噩噩的新郎飛速走了程，又遞過來一壺酒。

再然後，他偶爾得知，母親在成親前，曾和林父有過一段不為人知的故事。

可惜她沒笑。

“合巹酒，長長久……”

這張臉不僅好看，還有些熟悉。

顧靖淵想起婚前和林父見過一面，林父的神，奇奇怪怪。

少女眉間懸著一顆指肚大小的珍珠，圓潤光，卻遠比不上珍珠之下如玉般的膚。柳眉彎彎，一雙圓圓杏黑白分明。睫如蝶翼般翩躚，雙瞳剪，楚楚動人，他甚至能看到她清澈底的忐忑和羞澀；

柳眉杏，瓊鼻朱，佈置在她小巧緻的臉上，顯得略有些稚氣，卻因為羞澀而帶了些許女人的嫵媚。

顧靖淵下意識地抓住了酒壺。

理來說，早產兒一般都體質極差，容易生病，可他的體自己清楚，比足月的娃娃還要壯實幾分。

林父他，是想要通過成婚，將林家軍隊，光明正大地到自己手裏嗎？

己手里吗？

===

耳邊，似乎喜婆還在嚷嚷什麼，顧靖淵完全聽不到了。

他沒忍住，瞞著父母偷偷去查了一下，才發現，自己是在爹娘倉促成婚的七個月後，才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