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在缓慢移动，嘉柔挑起窗上的帘，往外看了一，说：“好像兵士越来越多了。”

崔雨容却忽然抬起，问：“敢问是哪位质？”

李晔回到车上，嘉柔正安崔雨容。她胆素来大，上回在骊山遇见刺客，也没有半的惊慌。倒是对于崔雨容这样居闺阁的女来说，下兵荒的场面足够吓到她了。

舒王妃大吃一惊，行刺天的，竟然是淮西节度使？他就不怕失败被俘，命不保？但转念想想，若是连这个本事都没有，估计也不会被李谟重用了。刺杀天是何等机密之事，给旁人李谟也无法全然放心。

若虞北玄失败，李谟最多是失去一颗棋，齐越安排的人会将舒王府撇得一二净。若虞北玄成功，这局便算布好，可他也落了一个刺杀天的把柄在李谟的手上。她素来知李谟心思沉，却不想沉到如此地步，连人心都算计得分毫不差。

“李淳太重情，重情的人往往都不够狠。”舒王摸了摸额，“那些追随他的人，他都想庇护。可是庇护无用之人，除了浪费时间和财，他又能得到什么？要皇帝，得先这个世上最薄情寡义之人。”他的气里有明显的嘲讽之意。

李晔坐在她的对面，耐心解释：“刚才我听广陵王说鸿胪寺的一个质不见了，怀疑他跟行刺的事情有关，正在满城搜捕。大概跟抓刺客的人汇在一起，才声势浩大。今夜长安城，恐怕无人能够眠了。”

“天已晚，你先回去吧。本王自己再坐一会儿。”李谟淡淡地说。

婢女摇了摇：“不知，但应该不会有错。这件事，要不要禀报大王？”

“那从中逃脱的那两人要不要？”

崔雨容的手指蓦然收，脸“唰”地一下变白：“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他绝不会这事的。”

李谟觉得今晚她话有些多了，但也不吝赐教：“其中一个是齐越安排的，自己人。另一个是虞北玄，他自有脱之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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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王妃行礼，恭敬地退去。一个婢女走到舒王妃边，跟她耳语了几句。舒王妃一惊，走得离雅座远一些，才问：“什么时候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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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舒王妃抬手制止。若此事当真，王承元应该会拼尽全力去求助，她很想看看，接下来事态会如何发展。

李晔也没有隐瞒：“成德节度使的弟弟，王承元。他原本住在鸿胪寺内，可是行刺发生之后，就有官员向内禀告，他已经不知去向。”

李晔察觉到她的神不对劲，问：“你与他相识？”

屋里明明有炭盆，十分和。舒王妃手心都是汗，背后却阵阵发凉。若自己无用，恐怕也会像跟野草一样，被他丢弃，连怎么死的都不知。

李晔知王承元无辜，今夜动了这么多禁军，只怕王承元翅难飞。有时，他也觉得自己冷血，为了达到目的，就可以睁

崔雨容：“他跟阿兄是朋友，来过家里几回，但只谈诗词歌赋。他是个怀坦的人，也很激圣人对他的优厚，肯定不会此大逆不之事。”

嘉柔，也没放在心上。除夕本是合家团圆的喜庆日，却不想遇到了这事。早知如此，他们还不如乖乖地呆在府中，至少不用被盘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