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声“我不是”被彻底淹没在嘈杂声之中。

在剑上的手顿了顿。他刚想开，却望见白芨的手。

白芨无声笑了起来。

面前的人已然了。

而如今，她看着纹遍布的手。

白芨不用去想，也能知自己的脸上也会爬满这样可怖的图案。

结果等来的是什么？

昔日那雪白如玉的手上布满了纹，犹如树一样条条盘匝在肤上，在一白袍的凸显下愈发刺目。

凭他这个角度，站起来看向下方的白芨轻而易举。白芨跪着缩成了一团，看不清脸上的表情。

师兄看她练剑的时候总是夸她勤奋刻苦。她整日挥剑练剑，师兄抱着坛梨酿靠在树上摇叹气。

于是祝景之厌恶地别过去，握了剑柄重新落了座。

玉昆宗的弟总是着白长袍，看起来威严又庄肃。长袍几乎覆盖到脚踝，此刻她的睛能看到的全上下唯一暴着的地方只有一双手。

“祝景之，你说，该怎么置。”

徐白望向端坐在旁的大弟。只见祝景之起抚了抚腰间的剑，不疾不徐地说：“理应诛杀。”

林问夏的剑唤寒溪，此剑伤人之后会阻碍疗伤愈合。即使白芨用灵力护住了伤，那血依旧止不住地往外。

上辈她带着一伤，修为倒退灵力消散爬上了玉昆山。仙界之，邪繁多。她挥着剑斩落了数不清的邪，上添了一又一的新伤，总算从崖底回到了玉昆山。

从崖底望向天空，天空被分为两半颜；一半是那玉昆山郁的灵气将崖畔染的青，一半是后渊散发透着紫黑的气。

纹，淡青，盘匝成可怖的图案。

白芨未曾对同门设过防，因此那一剑刺过来的时候她几乎是不可置信地问：“为什么？”

可是最令她惶恐的是，师兄厌恶她。

“”、“怪”、“杀了她”……

白芨闭了闭。

其实不用她抬看，脑海就能浮现祝景之的姿。师兄总是优雅的、利落的、一尘不染的。

师父挥手一甩，震开为她假意求情的林问夏，望着白芨的神已如在看一个死人：“我徐白，从不收一个弟。我玉昆山，也养不这么一个。”

她抬起，望向眉目笑的师兄。

座上的人只看到了她生了纹了，却不曾想为什么她明明了也要回这玉昆山来自投罗网。

她顺着师兄的目光望过去，握着剑柄的手被磨了薄薄一层茧。

等再次抬起，纹已然布满了全脸。

徐白声音响彻了议事堂：“此不除，玉昆如何向天下世人代？莫非要被人斥责包藏祸患，玉昆宗与勾结，那每次历练声声喊的除正岂不是成了个玩笑！”

白芨垂着，被威压震慑的她动弹不得。她转动着全上下唯一能动的睛。

他中容不得半脏污，于是白芨不敢去抬，也无法去抬。

“事已至此，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她和大师外接任务除低等时，正和战时被林问夏从旁刺了一剑。

世间竟还有如此奇事得以让她重选一次人生。

那位亲手一剑刺穿她腹的大师林问夏，虚弱地躺在师父疗伤用的灵池畔着泪说，不怪师妹。

理应诛杀。

可说到底她已经不是以前的白芨了。

“并无不妥，只是辛苦师妹的手了。”

议事堂周围落座了许多长老和弟。他们的目光如针一样密密匝匝落在跪着的白芨上。

分神期的威压十分可怖，徐白护住了众人，唯独白芨暴在外，被这力量冲击直接跪倒在地，一血来。

而他的师父徐白，竟是问也没问，骤然向她发难。

分不清是谁与谁的声音，有至好友的，也有不太熟悉的。

白芨：“我这样练剑可有什么不妥？”

林问夏陷害她，师父不信她，同门排斥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