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手中的枕月。她的剑在崖下与厮杀沾染的血如今已经光洁如新。

祝景之看向白芨。

白芨从议事堂来时，只觉心里是前所未有的平静。

“来吧，带你见掌门和长老们。”

没有刺骨的寒气，一抬尽是日月星辰。

桃林的面积很大，开辟来的场所可供玉昆的弟在其中练剑。在经过桃林时，她掐了个火诀，看见手上没有现纹这才安下心来。

“这样一来，那些的修士岂不是可以恢复神智了？”

掌门听着长老们的议论，心里重重叹了气：“都回各自的府修炼吧。我不希望下次再看见谁生了心。”

祝景之却唤住了白芨：“师妹。”

议事堂的位置在玉昆宗的前山，白芨返回弟居需要绕过教学堂，经过灵泉和后山的一片桃林。

祝景之厌恶剑上的血气，接过来时就把它放在了一边。

“是。”

白芨接过了祝景之递过来的剑：“多谢师兄。”

白芨站住脚步等他。

那日白芨返回弟居想查看残魂，却发现鞋底的残魂不翼而飞；在府闭关数次后，白芨的修为也突破到了窍后期。

“不如你试试拿取‘枕月’吧。”他望向白芨，“枕月剑比较温和，但也是一把好剑，与师妹甚是般。”

他有他的大，他的正义。是宗门，是天下人，是一切光鲜亮丽的东西，最后才是她。

年竟能真的抑制住化，若是寒冰潭有如此功效，那修真界说不定有救了。

白芨神飘到他手中的碎星剑上，脸却腾地红了起来。

而这四百年间他不断修炼，任务接任务，除了一个又一个。也是在这样一个皎洁如的月里，他突然很想看白芨练剑。

祝景之挲着手中的碎星，忽然就有了那么一私心。

她抬起脚跟了上去。

是因为愧疚吗？

待到白芨走到他面前，徐白瞬间释放上的威压。而白芨面对这突发的刁难，灵气盘旋成一，对抗保护着她。

时光如梭，修真者更甚。短短数十年如同弹指一挥间。

可是当他看见白芨回过，站在树下着笑看向他时，却一句话也问不了。

他看着白芨朝着弟居的方向走去，离他越来越远，心里突然升起一个念：师妹不会再同他练剑了。

全然没注意到在白芨经过阵法的一瞬间，那细小的束带顺着白芨踏过来的脚缠上了鞋底，被宽大的衣袍遮住了。

白芨垂下：“是。”

祝景之摇了摇：“无事，好好休息。”

白芨的剑，名唤枕月。枕月与他的本命剑碎星本是对剑，一同束在玉昆宝库里。

他不喜污浊。

四百年未见，她仿佛还是当初的那个小师妹，就连笑起来时嘴角的弧度也一模一样。内心忽然被什么动了一般，他抿了抿，把手上的东西递了过去：“你的剑。”

来人背后背着一把长剑，手中也拎了一把长剑。月光打在他的上，投现的影斑斑绰绰，像是拎着一把鞘的剑，提剑来杀她似的。

她听见那人唤她：“师妹。”

白芨在经过阵法时也了一把汗，见残魂覆着她成功躲阵法时才微不可查地了一气。

白芨停下脚步，一如之前一样望向他：“师兄。”

只是刚要返回弟居时，被人拦住了。

*

“难说啊……”

*

距离上次议事堂也过了百年之久。

她诚诚恳恳地歉。

她把手中的枕月收了鞘，朝着祝景之行了个礼，打算离开桃林。

祝景之给她了剑，而且还把剑养的很好。

她恨祝景之吗？

被关在寒冰潭的白芨自然是不会被允许携带佩剑。因此她的剑就到了祝景之手里。

白芨结丹那日，颇为苦恼地来找他：“宝库里有那么多剑，师兄，我该如何选自己的本命佩剑呢？”

而面前的林问夏即使再不甘心，也无法说什么来，咬着牙原谅了她。

半晌，徐白见白芨上并没有纹暴起，满意地一笑，收回威压：“不错，居然已经元婴后期了。看来这段时间你并未疏于修炼。”

他张似乎想寻找一些话题，譬如这四百年你过的怎么样，寒冰潭冷不冷，上的气真的褪去了吗，亦或是……你是不是怨恨我。

那日她拦住林问夏，当着所有人的面给她了歉：“是我不对。当时一时被心怔住了心智，伤了大师，请大师原谅。”

长老们表面上神肃然地坐在一旁，实则在不断传音：“那寒冰潭竟然真的能抑制气生长，乃至清除气！”

白芨被从寒冰潭放来那日，掌门亲自探查了她的灵府与经脉，确认了内并无气，这才解除了她上的法术禁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