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他在黑暗之中，又怎能学那般明亮无比、驱散霾的笑容呢？

顾初衍垂下嘴角，调整着心情，再次扬起一抹笑容。

他抬起望向巫祖的石像。

与他一样，没有温度。

那丝灵动现在熟悉的面容之上。

内心的情绪变得复杂起来。

“你的笑像一空壳。”

他想起与白芨初见时的心情。

可直到看到她的时候——

大祭司冰冷的评价从耳边响起，而他在镜前下意识地收缩了一下。黑白棋注了妖力打在他的上，给漂亮的鳞片上留下一痕。

只是了几次，那笑容连半分神韵都模仿不。顾初衍沉下脸，笑容陡然消失。

他不恨她，也不怨她。

……他想这样很久了。

他就这样笑了一会，伸手，及到石像的脸。

顾初衍缩回了手，忽地俯下了，双轻了下石像的脸颊。

不用再整日对着她的画像练习笑容，不用再接有关于她的一切。

蟒尾沿着石像的衣摆逐渐盘升。

他是厌恶的、憎恨的。

然而不知怎得，顾初衍在一瞬间想起了白芨那回眸一笑。

他望向镜，提起嘴角，意图模仿白芨的笑容。

蟒绕着石像盘了几圈，顾初衍停在了冰冷的石像前，缓缓笑了起来。

“白芨。”他不断地唤着，“白芨、白芨……”

如此一来，那石像除了衣着，仿佛是照着白芨的模刻下来一般。

那日在演武场上，他早早就注意到了她。与自己熟知的那般，她喜穿白的衣裳，与其他女修正谈论着什么，目光专注地看着自己。

一即离，蟒尾却在不断收。明明对那石像如此虔诚，乃至敬畏，顾初衍却了这近乎亵渎的动作。

他微动，蟒尾不自觉地扭动了一阵，终是上了前。

顾初衍手执刻刀，缓缓移动上前。刻刀停留在嘴角上时，细碎的石料逐渐往下掉落。

他一下一下无比细地雕刻着，生怕破坏了一丝一毫的。直到嘴角了白芨笑意里惯有的那份弧度，他才满意地收了刻刀，再将石像上的灰尘清理净。

“巫祖喜的是温的笑容，你的笑像什么？像被刀着脖挤来的。”

他能记下白芨笑时的模样，闭着睛也能雕刻她那散发着生机与活力的神情。可他却连一丝神韵也模仿不。

顾初衍暗中观察她很久了。

石像虽然是笑着的，但眸中依旧没有一丝一毫的情绪。顾初衍攥着面纱，将石像的双蒙上——

这个笑容净又清澈，像极了得到礼的孩。

一个早在千年前就陨落的人，为何他要这般记着，甚至连自由都不能让他拥有。

甚至……如大祭司所愿那般钦慕她、忍不住去接她。

他似藤蔓一般将石像缠，张开手臂搭在石像的腰际，将轻轻靠在了冷冰冰的肩膀上。

没有温度。

不愧是天下最厉害的执棋者，就连最复杂的人心，也能算计其中。

他能到一模一样的弧度，甚至与之相同的神情。可内里仍是空的、破败不堪的，正如他的内心一样。

“重来！”

他极力克制住自己与她对视的念，余光却不受控制地打量着她。

彼时大祭司在教导他时，自己曾日日夜夜对着她的画像与信息，了解着她的所有喜好，被困在那一坛小小的池中不得。直到时机成熟，他才离开那近乎噩梦般的地方。

清冷的月之下，远不可攀的面容被那抹新生的微笑骤然被拉近了距离。

那抹明亮的笑容映在了脑海，顾初衍用力收蟒，挥了挥手，一面镜陡然现在前。

手指轻轻抚上了石像的角。

白的薄纱罩在石像的前，也遮住了那份距离。

尾鳞的灼烧恍如那日般痛楚。

巫祖的面容，与白芨一模一样。

蟒尾缱绻地勾起，在石像上不断移动着。蟒尾轻轻打这石像的衣摆，鳞片在石料上着，在月光下映旖旎的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