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得知父母的遗骨在玉昆后，喻永朝便维持着这个姿势，一动也不再动。

“都在这里。”清冷而没有起伏的声音答。

喻陵望向角落里那影：“都在这里了？”

那力撞得树上落叶纷飞。

寒风呼啸而过，卷起更多的落叶。白芨看着师兄中的血丝，终是轻覆上了师兄的。

顾初衍轻瞥一那人，侧的护法警惕地上前一步，用衣袍遮掩住了江。他淡淡收回神：“这一批弟的壳已经完完全全被妖族所占据。”

这样便说得通为何她上一世没有预知到后来发生灭世的画面了——她被关冰牢之中, 没有古秘境，没有得到青鸾镜，故而对所有事情一无所知。

气化作刀刃，刀鞘，必见血。

然而他没有扔去果，麻木一般一接一地啃着。酸涩的汤中，与凌冽的恨意所织。

“巫祖陨落前将自己的预知能力封印在青鸾镜内, 因此只有当你接到青鸾镜时才会逐渐恢复预知的能力。”

顾初衍接着说：“巫祖通晓过去与未来，她不希望转世后的自己背上先前的责任……预知能力牵扯颇多, 每一句预示所带来的后果都是无法估计的。她大概是希望今后的自己一个普通人, 不再与之牵连，才将一切都封印在青鸾镜中。”

那模样亦是一面通漆黑的镜，只是与青鸾镜有细微的不同。原本的青鸾镜已经被她成了手中的长剑……

他觉得疲倦。

院中捆的是数名界的修士，有的在演武场赫赫有名，有的甚至是长老门下的弟。

一烈的自毁浮上了心间。他垂下眸，捡起树下的果，啃了一。

一滴温，落于她的手心。

刀鞘，落数颗颅，一捧血溅而起，绘制了一副血的画卷，紫烟腾腾而上，被一双手尽数捉去。

对于前所发生的一切，喻永朝只默然看着，既不阻拦，也不手。

“让开。”

死了便死了。

自从那日顾初衍在她面前主动暴份之后, 白芨便许久未曾见他了。只是他在此时现, 纵有千般言语, 也只化作了一句。

白芨手指动了动，搭在镜面上：“可是这面青鸾镜最后还是回到了我的手中。”

“这是巫祖的另一面镜, 我想你应该需要。”顾初衍将它放到了白芨手中, 随后退至原先的距离。他低下, 将大祭司所说的话告知白芨。

顾初衍笑了。

果在手中灰飞烟灭。喻永朝茫然抬，看着一片黑的衣角覆来，将他撞在了树上。

喻永朝仰起，看那叶落于上，遮住了天上的光亮。

宛若凝脂的手捻着那团紫烟，后者连半声哀嚎也未曾发，瞬间化为飞灰消散。

她不解, 顾初衍心中却是苦笑。

“回来了。”

那是充满肃杀之气的一个夜晚。

忽听一声轻响，原是那院中的果成熟，从树上自然坠落。

白芨接了师兄的传讯, 从折扇上知到师兄的情绪变化，不停蹄地向着城主府赶着。

如若之后真的要与玉昆宗对上，多一份力量总是好的。

“师兄。”

天既然要灭世，为何不早些灭？

顾初衍只笑了笑, 从袖中递了一。白芨的目光望去，一阵熟悉浮现于心之中。

他看了看白芨手中的青长剑，话语逐渐凝固, 随后移开了双眸。

她果然……只是他心中的白芨。

白芨接过那面熟悉的镜，神恍然。

案而起，双眸迸烈的杀气，森然望向玉昆宗。

第93章 讨要

预知再也不过是见到未来可能发生的事情。

酸的，发涩。

此间的天未免也太过窝、太过无用。

白芨从城郊裹着夜前行，途中遇到了沐浴于月之下的顾初衍。

喻永朝终于动了动，然而白芨将他束得很。那片落叶被一双手颤抖着移开。他微微睁，看着白芨的眸，一字一字，声音极轻：“回来了？”

三日之前。

他起，视线随着果而移动。

——而她知晓未来的第一瞬间便是拿起手中之剑想要去改变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