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还冷吗？”

杳杳近日里迷恋上了自己煮涮锅。

对面的人被她这一个脑瓜蹦儿弹得愣愣。

周云辜开了，声音难得有些微哑。

杳杳朝他了一个有些顽的表情，就又在树下玩雪玩得开心了。

“你……”他说完这个字后，有些不自在地顿了一顿，“你时常在人间施诀，对你会有什么影响吗？”

这样的沉溺也不过片刻。

“当然有呀。在人世间，却又对着凡人使违背凡间法则的诀，是会有反噬的。”

她弯着睛笑了笑，自己主动松开了仍旧捂着他的手。

杳杳觉得新奇的同时，心间莫名有些微微的颤动。

她则扑哧笑了声，这才悠悠回答起他方才抛的疑问。

……

“啊？”

她这才摇晃脑地继续说：“只不过那些反噬对我而言微不足啦，你可别小看我，我虽然不算能打，论仙力，天上地下还是排得上号儿的。”

杳杳却笑得更开心了。

他下意识抬手，摸了摸额上方才被杳杳曲起手指弹过的地方。

枝的积雪块儿又顽地抖落，正好落在她微红的鼻尖。

周云辜收回抚在额间的手，挲了一下指肚，中也带上了笑意。

周云辜神微动。

恰到好的意自周升涌而起，自己的一双手也被赶来的姑娘用她的那双轻小手给捂住了。

她便有些走神。

就见周云辜的眉立刻皱起，看向她的神也带着溢于言表的不赞成和关心。

雪霁初晴的日光并不算和煦，不过聊胜于无，遥遥自天的那一端照落人间。

汤料她也不会，但是街市上到有人卖现成的。

却见杳杳已向他这奔来，素手拈一个他瞧着有些熟悉的诀，打在了他的上。

杳杳就看到周云辜从她合拢的一双小手间一只右手来，随后便是微的肌肤蔓延在笔尖。

她抬，目光里带着自己也未曾察觉的虔诚。

他的手大，对方似乎正为如何将它捂严实而苦恼，巧的眉轻轻皱起。

原来他是在问她，在人间这样肆意使用仙力是否会有不妥。

杳杳一时间没有转过弯儿来。

“对我而言，那些反噬，兴许还不如方才弹你脑门儿那一下来得痛呢。”

着这样一副模样，她却仍旧将笑的神定定投向周云辜，将他的所有神情变化都仔细看在里。

他这样扇动着睫，轻轻眨着，竟让他生了一份脆弱之。

其实她对人间的吃都很兴趣，只是旁的那些糕或是菜式，吃起来简单，不过张闭咀嚼吞咽，起来可不是什么容易的事儿。

杳杳抬起脸看向他时，就看见前人密的羽睫轻轻扇动了两下，遮住他底的潋滟意复又显来，就带上了几分往日里难见的缱绻柔情。

周云辜抿了抿，未曾声，神却可见地松动了。

“不冷了。”

小小院落，一景一竟是格外鲜活。

唯独蜀地冬日里行的这一涮锅，只需备好汤料放一煮，再照喜好随意添补材即可。

在周云辜略带不解和失望的神里，她努力踮起脚尖，又抬了手，指与拇指曲起叩成一个圈儿，随后在他的脑门上弹了一下。

她不仅听到这些。

他从容地替她抹去了那一雪，才继续：“你以前同我讲过，天有常，即便是神仙也不好妄加涉。”

周云辜缓缓地眨了眨睛。

说到这里，她故意起了小心儿，顿了顿，卖足了关。

这样倒也不赖。

周云辜似乎很少会这样的情态，这使他看着不同于往常的冰冷，也不同于他对她偶尔的沉静温柔。

一时间满院清寂，而她又离他是那么得近，近到不用额外费力就能听清他的心与呼。

她有些得意，尖尖翘翘的小下也下意识抬了一些，是往日里那副得意又倨傲的小模样。

杳杳满意地了，也不着急收回手。

她似乎还能听见积雪化的声音，就仿佛那些微凉的雪被和煦微，随即化在她的心尖儿上。

杳杳这才明白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