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燕飞上这个绣桂的香，每年只有九十月有售。

她细细地品味着中的滋味，仿佛在吃什么稀罕的味佳肴似的。

一袭无瑕白衣的少年公丰神雅淡，衣冠楚楚，容貌俊得超然于俗世，相比之下，顾燕飞则云鬓凌，裙摆泥泞，狼狈不堪。

若是有的姑娘家，怕是要自惭形秽，可是顾燕飞在对方的注视下连一丝扭也没有，从容地伸指拈起一块桂小米糕。

白衣公拿起旁边的茶壶，沏了两杯茶。

“举手之劳。”白衣公抚了下衣袖，淡笑，“顾姑娘无须挂怀。”

顾燕飞泰然自若地在楚公左拇指下方的位上压了两下，手的肌肤如同一块上好的羊脂玉细腻，又带些微的凉意。

“咕噜噜……”

方才她到腹中不适，还以为是受了什么内伤，不想竟然是饿了？

小拾立刻就摆好了凳，卷碧犹豫地抿了下，悄悄地拉了拉顾燕飞的袖。

这辆车从外看很普通，但车厢内布置得十分考究，座椅上铺有狐褥，中间固定着一张雕缠枝纹红木小桌，地板上铺有柔的波斯地毯，另有茶炉、茶壶、茶杯、棋盘等等，一应俱全。

只不过短短几息时间，楚公就停止了咳嗽，气息也明显变得平稳。

“没事了。”顾燕飞笑眯眯地收了手。

“咳咳……”

不一会儿，车厢里就响起了清脆的落声。

这是一把短剑，剑鞘古朴，剑柄以和田青玉雕成。

“敝人姓楚。”

“姑娘，这是我们少东家。”小拾情地说个不停，“我们少东家人善，我刚刚看到有车摔下来，他就说过来看看能不能帮上忙……”

他的右手跟他的人一样漂亮，手指骨节分明，白皙修长，如玉，指甲饱满晶莹而整齐。

车里的白衣公弯起了嘴角，黑眸中浮现一丝丝笑意。

反正下棋也不耽误她吃东西，顾燕飞快地应下。

“这糕还着，姑娘试试味。”白衣公动作轻巧地从旁边的盒中取一小碟桂小米糕，往对面的顾燕飞轻轻一推，以手势示意她自便。

“姑娘可是家住丹城？”白衣公优雅地对着顾燕飞揖了揖手，“我们正好要去丹城，可以顺路捎姑娘一程。”

他才说了两个字，就戛然而止，震惊地看着那位顾姑娘正拉着自家公的左手，目瞪呆的样与卷碧一般无二。

接过对方递来的茶杯，顾燕飞啜了一，顺问：“还未请教公贵姓？”

仿佛在回答她心中的疑问似的，她的腹再次发一阵胃的蠕动声。

一香甜的气味钻她的鼻端，诱人的香味让她不由自主地分起涎，愈发觉饥辘辘。

优，如青竹上的皑皑白雪般清雅秀逸，有可远观而不可亵渎的气质。

换作是上辈的自己，为了一个合格的顾家女儿，会谨言慎行，谨小慎微，只为得到顾家人的认可，但现在的她，在曜灵界走过这一遭后，见识过更广阔、更玄妙的世界，早已脱胎换骨。

这一笑，云蒸霞蔚，平添几分艳。

“……”顾燕飞恍若未闻地呆立原地，神情怔怔。

“没想到姑娘还通岐黄之术。”楚公清了清嗓，脸上的笑容让人如沐风，“左右路上无事，姑娘可要与我手谈一局？”

男女大防什么的，对她来说，压无须在意。

顾燕飞慢慢地咬了下去，小米糕绵香甜，米香郁，无论是甜度，还是都恰到好。

无妨。顾燕飞神情坦地向卷碧笑了笑，踩上凳。

她既然手，效果自是立竿见影，保一个月内不会再犯。

“公好力。”顾燕飞笑着拱手谢过，“劳烦公把我们送去丹城华安街的顾宅。”

白衣公抬手指向了她腰侧佩的香：“这是丹城的一品香记每年秋天才的香。”

咳嗽声渐渐低了下去。

车外的小拾听到了咳嗽声，急忙挑起车厢正前方的窗帘，担心地问：“少东家……”

这就是“饥饿”吗？

顾燕飞又咬了一小米糕，从对方抬起的手肘看向了他腰侧的佩剑，目光在佩剑上转了转。

话音刚落，白衣公面不适之，偏以帕捂嘴，轻轻地咳嗽了起来。

他的尾微微上翘，右下一粒殷红的泪痣，让这双瑞凤越发勾人。

一品香记是丹城最有名的一家香铺，除了卖各熏香，也卖香、香炉等。

她在曜灵界待了两百年，十八岁引气，自此辟谷，再也不需要用五谷杂粮，这么多年来，她早就忘了饥饿的觉。

顾燕飞和卷碧坐定后，车缓缓驶动，车厢有节奏地摇晃起来。

顾燕飞饶有兴致地问：“公如何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