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在一旁无忧无虑地翻着肚打，一会儿用背蹭地面，一会儿又抓着一枝梅磨牙齿。

反正顾渊一向都是不着家的，顾燕飞早就习惯了。

除旧迎新，真是好兆。

顾渊一夜好眠，安安稳稳地一觉睡到了大天亮，当他从小厮梧桐中听到这些消息时，已经是次日清晨了。

今天是他这銮仪卫镇抚使第一天正式走上任，上任的第一件事就是陪同大皇楚翊京。

侯府中已经开始为过年准备，小年这一日要祭灶、扫尘土，院里的丫鬟婆们都拿着扫帚、掸什么的，掸拂尘垢，洒扫院，疏浚渠沟……一个个喜喜地在扫尘。

所幸有楚翊送的那支梅玉簪，可以不断地温养识海，加快灵力的恢复。

画个阵法不难，难得是这个小世界里没有灵气可借。

皇帝就立刻下旨，任命大皇楚翊全权负责此事。

顾燕飞粉饰太平地想着。

“不必。”

这都小年了啊。顾燕飞这才迟钝地意识到时间的逝。

因此，朝堂上在大半个月前就已经定下了由康王楚祐去迎接越国三皇等一来使。

京中那么多双睛盯着，顾渊也十分郑重，自那后，他就没有再回侯府，只让人回来告诉顾燕飞，他陪同大皇暂住在了兵。

她抿笑了笑，随手把燧发枪扔一旁，又拿上了案的那张犀角弓。

接下来的日里，她几乎足不，全副力都放在了顾渊留在她那里的那把燧发枪。

这也是大皇归国后的第一桩差事。

这一回越国三皇来访，想当然，大景这边负责迎接使臣的人选也不能太随便，免得越国觉得大景轻慢。

太丑了，丑到她自己都不忍直视。

可是，因为不久前康王无故刺伤英国公世方明风，此举引起了勋贵们的众怒，卫国公、英国公等人严正反对。

当天，正院那边又请了京中名医上门治疗，大夫请了一个又一个，足足折腾了半宿才消停，整个侯府也因此不太安生。

他的坐姿，如竹似松，带着军人特有的风采，神间又透着少年人的骄矜。

想起从前刚跟着师尊学阵法时的岁月，顾燕飞弯了弯。

她不怕冷，所以屋里没燃炭盆，午后的光透过敞开的窗洒了次间里，敞亮通透。

末了，梧桐迟疑地问：“大少爷，太夫人让您去瞧瞧侯爷……”

来使是越国三皇，为越国贵妃所，其同胞兄长越国大皇在今年刚被立为皇太。

要是被师尊看到了，她不仅会被笑话，还会被罚再画三百个同样的阵法。

大厅时，他脚下一个不留神，右脚绊到了门槛，摔了一大跤。

顾燕飞打算在这把燧发枪上画一个阵法。

嗯，现在好看多了！

他穿着一件青莲暗纹直裰，以银丝绦束着腰，腰侧有一把宝剑。

这么久的功夫，结果却是不尽如人意。

这是八年来，越国第一次派遣使臣来访大景。

一个永久的“锋芒阵”，哪怕是最最低阶的，以现在的她也需要费大量的时间，画上一段后，就要等灵力恢复，再继续画……

顾渊已经坐在罗汉床上喝茶了。

看着燧发枪上那个被画得歪歪斜斜、断断续续的阵法，顾燕飞地叹了气。

闭门不的顾燕飞每天关在小书房里打打坐，画阵法，再打坐，再接着画阵法。

顾燕飞猝不及防地伸手，一把抓过猫，把一只前爪往朱砂一，往枪上了个鲜红的“梅印”。

那块凤纹玉佩里的灵气终究是太少了一，甚至不足以让她引气，每次内的灵力用完后，都需要很久很久才能“回血”。

“姑娘，大少爷来了。”卷碧喜气洋洋地走了来，发用巾包了起来，手里还拿着一个掸。

顾渊丢下这两个字，就门了。

康王一系才刚刚受了大挫，又有卫国公等人的力保，这件事，顺利的超乎寻常。

“那些大夫们全都说，侯爷旧伤未愈，又添新伤，再这么下去，这手怕是拿不了笔了。”

“大少爷，听说本来太夫人是想请李老大夫的，可李老大夫恼了，不肯再来，后来只好退而求其次地请了京城中其他擅治外伤的大夫。”

这一摔，伤上加伤，右臂撞击在了地面上，惨叫声响彻侯府。

顾燕飞拎着修缮一新的犀角弓步履快地离开了小书房。

如此单调地重复着日，一晃就已经过去七天，就到了腊月二十三。

当时连顾渊都看得目瞪呆，把燧发枪拿过去看了又看，还惹来了半个侯府的围观，顾燕飞试了这两枪，大致判断了威力，也就没有再继续。

上一次，她在园里信手画的那个是一次的临时阵法，能将燧发枪的威力放大了一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