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的是，他并不排斥这一陌生的灵力。

司娆能觉到，在外面时还会避开她的剑气，逐渐已经避无可避。

千年前，他手脚皆被挑断，被锁链捆住，架在刑架上，尽痛到极致，血滴在碗里的声音仍旧格外清晰。

越痛苦，心神便越发清醒。

每逢新月，便是反噬最为剧烈的时候。

苍淮睁开了睛，前却不是熟悉的池底。

沉浸在池中的男人却像觉不到似的，连眉都未曾皱过。

那个人类祭品呢？死了？

他的藏着一把剑。

痛裂。

司娆见他醒了，心中一喜，但不多时他的形便是一僵，一下倒在池底。

剑气肆，像千万把刀剑在经脉中窜。

熟悉的疼痛、熟悉的反噬，他已经历数万次；已经疼痛到麻木，只有识海不断被剑气刺伤的痛，提醒他还活着。

而这样的反噬，在漫长的岁月中，他已经经历过数万次。

前是龙、凤族人狞笑着的面孔，他们脸上的贪婪和恶意，无限放大。他们笑着欣赏他的血再生，然后不断地划破取血。

间的血腥气愈发重，中酝酿着杀意。

神冢诸神怨气凝成的剑，助他重回人世，却不能与他的功法路数相容，凌冽暴动的剑气日复一日地肆经脉。

凭什么？

作者有话说：

但他突然察觉到额有一凉意。

苍淮的眉顿时皱了起来。

这是一，四面崖上挂着些不知名的枯植；地面上是一将将燃尽的篝火，还冒着些火星，余温未消；不远的挂着藤蔓，遮住了光，分不清晨昏。

是了，在那样的情况下，她不知死活地靠近，在剑气反噬之下或许早就化作了……

第4章 （重修）

可靠得近了，司娆才看清。

但并不十分烈，反而有些清浅，仿佛已经淡去许久了。

那是不属于他的灵力。

既然脏受损都能再生，在内放一剑气又会如何？

不是没有知觉，而是早已麻木。

的剑气攻势愈发猛烈无序，原以为这些剑气来自沉剑池中的剑。

如墨一般的黑染黑了整个底。

他下应该是用石堆砌而成的台，上面铺了些燥的草叶，应当就是这山中的“床”了。

凭什么？

他们欣赏着他脸上的痛苦，以他的痛苦为乐。

是那个人类少女鲜血的味。

司娆在带他去，和任由他留在底之间犹豫了一瞬，最终还是理智占据了上风——

他的记忆有些混。

空气里飘着一陌生的草药味，还有……

极细的灵力，仿佛轻若无的丝线。

下沉的速度减缓了。

白日里看起来十分冷漠的模样，但如今的他双目闭竟显几分脆弱来。

原来这些肆的剑气都是从他内冲来的。

肆的剑气停止了。

暴、狂躁、带着毁灭一切的杀意。

漫长无尽的岁月里，他的面前充斥着那群人肮脏的面孔。

既然骨都能再生，那打断了也没关系吧。

一双狭长冷漠的猝然睁开。

曾经在祭台上闻到过的，那一馥郁的香气。

凭什么？

整个底都充斥着暴动的剑气。

这是伴随着大需要付的代价。

或许他平时早已经习惯了呆在底，但此时他上有多剑气划伤的伤，继续在底呆着只会加速失血。

十分狭小，只一便可将一切尽收底。

细微的灵力却带着稳定的力量，似有人轻轻在他额耳际诵念清心咒，让他心中暴嗜杀的情绪略微散去了些。

司娆缓慢靠近着，在这个过程中不可避免地被剑气划伤，殷红的鲜血和中的血混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