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哭了？不是赢球了吗？爸爸都有看见喔，」夏野以为夏璃在闹彆扭，遗憾爸爸没有看见自己打球的英姿，言安抚：「小璃好，你韩叔叔都录下来了……」

只是两个人都忙着装，谁也没发现谁。

夏野一时心慌，不时间再晚，他都要联络上夏璃。他发了视讯请求，没想到才响了几声就被接通。萤幕上正是让他担惊受怕的夏璃，背景显示夏璃正好端端的待在他自己的房间里。

第一次他来看他，只站在寓所门，他说来帮夏璃送礼。他给了夏野一张夏璃亲手画的『我爸爸』卡片。

没想到才一提到韩明修，夏璃一直忍的情绪忽然失控，他对着夏野哇的一声哭来，哭得惊天动地一发不可收拾：「哇……爹地要死掉了啦……」

夏璃慢慢抬起，夏野莫名其妙的看见夏璃的睛发红满脸泪痕。

如果当时他们顺应了情势，那不过就是一夜风。

非礼勿动，克己復礼。可他们都忘了，礼顺人情。

第三次，东岸下大雪，韩明修冒着雪来看他，待不到半个小时路都封了。韩明修望着窗外的鹅大雪皱眉，想想还是决定离开。夏野没他矫情，他当着韩明修的面直接往脖上拍了块隔离贴片，然后抱着厚被来，铺在沙发上，让他留下来过夜。韩明修见了也跟他要了一片颈贴，同样贴在自己上，还给自己加打了一剂抑制剂：「三重防护。」他说。

可他们什么都聊，就是没能聊近在前的他与他。

夏野思绪慢慢飘远，回想这两年韩明修的慢慢侵，滴穿石竟也让自己对他失了防备。这段时间夏野为了想加快脚步尽快完成论文，也怕自己一旦回去就再也不想来，所以夏野即使过年都没回家。倒是韩明修来国开过三次会。

起关了电视，今天要回医院门诊检查，应该再去睡一下比较有神。可又怕睡过，错过了夏璃的电话。平板里还存着刚才那段直播影片，夏野忍不住开，睛看着萤幕上的球场，耳朵听着韩明修碎碎叨唸。他趁着小小球员们还在，跟夏野介绍了一下幼儿球队的组成跟比赛规则。

就装吧！孤a寡o的，各个都心里有鬼。

「小璃，怎么了，」夏野温声又叫一次：「抬起来看着爸爸，说话要看着对方的睛啊，你一直低着，爸爸怎么看得见你的睛？」

野摇摇，甩去这可怕的想法，谁要跟他一家人。

第二次，他们约吃了午饭，夏野请的客，谢他带孩的用心，韩明修送了一袋说是夏璃为他挑选的小零嘴。可夏野拉开袋一看，那明明就是当年夏野最吃、总要韩明修排队排好久的特製糖酒巧克力。夏野偷偷翻白，小孩哪里会挑这带酒味的糖。

「小璃，」夏野大大的松了一气，但仔细一看，夏璃的神态不对。虽然穿着睡衣，可明显没有在睡觉，看起来情绪低落畏畏缩缩的低着，完全不像刚刚赢了球在场上兴奋翻的那个小孩。

夏野知从夏璃四岁开始，韩明修就让他加幼儿球队，原本只是想让力充沛的夏璃跑跑发洩多馀的力，想不到夏璃很有天分，投球挥都架式十足，玩了一年多，终于正式上场比赛。

那晚，两个人在开着气的客厅分别喝着加了威士忌的咖啡跟甜酒，一人窝一张沙发，聊到天亮雪停。

时光好似转，那一夜，跟韩明修喊不了之前的每一夜那么相似。他又是那个走在前面引导他的好学长。

可太过切的情压过蠢动的本能，就像初识那年的雨季。

微醺的两个人很不理智的保持距离，谁也没碰谁。

好奇怪啊，国内时间都要晚上十一了，难他们庆功宴庆到现在？这也太不像话。夏野忍不住拨了电话给韩明修，电话关机。原本只是纳闷的心情渐渐转为不安。不会什么事吧？

夏野被下了全锁咒，肢僵，半张着嘴一个字也发不。

雪夜里，拟真炉发乾柴烈火轻微的嗶剥声以及和摇曳的光，温的酒下肚，理应被诱发的涨情给封挡在内，信息素很淡很淡的从鼻息间溢一丝丝气味，柔柔的散在空气中，偷偷的裹着人。酒香、香、咖啡香、杉香、瓜香，混成世间最柔情的味，温柔的让他们醉了。

夏野想着想着迷迷糊糊睡过去，再醒来的时候，一看时间已经快接近中午十一。心里一，想说糟了，果然错过小璃的电话。他抓过平板检查，纳闷的看到上面没有任何来电纪录。翻手机，也没有任何来自韩家的讯息。

因为太想要而不敢要；因为太过珍惜而不敢伸手，反而坐实了彼此难言明的情愫。

谁……？要死掉了……？

他们没聊什么，也什么都聊。聊韩明修一直谈不下来的机车客，聊夏野的卡关论文。韩明修兴致来了，要夏野开电脑给他看，两个人挤在小笔电前讨论，夏野认真的听韩明修说他的看法，让他替自己捋清思绪。夏野手指飞快的纪录那些灵光一闪的思考方向，两个人兴奋的一如当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