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玉镯是闵朗留给他的，我猜测大概是老人家说过将来要送给孙媳妇之类的话。最后的最后，那个镯在了徐晚来清瘦白皙的手腕上，而闵朗的脸上，现了那么多天来唯一的一次笑容。

我看着那些消息在手机屏幕上连番过去，没有一个人说我想说的话。

作死啊，这么冷的天你要老娘穿裙！冻死了你赔不赔啊！

“很好，”她说，“很好。”她又开始喝。

而坐在我们旁边的闵朗和徐晚来，却没有认真欣赏风景，而是在拉拉扯扯一件怪怪的事。

最后还是简晨烨开说：“徐晚来，你就着吧，你不的话闵朗会去死的。”

我望着她：“乔楚，徐晚来就要回来了。”

往后这么多年，他边的女孩一个比一个有格，一个比一个漂亮，但是——是女朋友也好，说得难听是床伴也好，没有任何一个姑娘再让我看到过那个样的闵朗。

除了他们自己之外，没有人知那天的阁楼上闵朗和徐晚来他们说了些什么，了些什么。

我就这么睁睁地看着她在一分钟之内把整罐啤酒就这么完了，现在，她好像缓过来了一儿。

离开乡下之前的那天晚上，我们顺着木梯一起爬到房上，记忆中那晚的月亮特别大，特别白，一地清光。

乔楚回过来看着我：“你为什么突然向我提起这个女人？”

“已经没什么要说的了，徐晚来后来去了意大利学时装设计，而闵朗开了这个小酒馆，听说她在国外了男朋友，而他的风事迹更是人人皆知。后来他们没有在一起，没人知为什么，就像那个下午阁楼上的秘密。”

群内哀鸿遍野：

过了好久，好久，她才问：“后来呢？”

我们坐在屋上看着远，群山之中有星星的灯火，我靠着简晨烨说：“喂，有想哭。”

会把整张面撕下来。

我假装不在意，其实注意力全在他们上。

距离清羽Party还有一周的时间，我收到了邵清羽群发的信息：主题定好了，女生全要穿黑礼服裙，涂红膏，着装都给我统一啊，不然不准场！

乔楚站起来，走到冰箱前拉开门，直接开了一罐啤酒仰就开始喝，我猜想那些冰凉的顺着咙到了她的胃里，大概会成为一簇一簇的蓝火焰。

“昭觉，你接着说。”

闵朗手里拿着一个玉镯拼命地往徐晚来手腕上，徐晚来拼了命地躲，两人谁也不说话，就是沉默着反反复复地我拉你扯地折腾，当时那个状况看起来特别像闵朗非要徐晚来童养媳。

就是啊，你要是夏天你这么玩也行，现在是冬天啊神经病！

……

后来我们三个人陪闵朗一起回了趟乡下，把他的骨灰送回去安葬。在大车上的时候，我瞥到闵朗握住了徐晚来的手，而她也没有挣开，只是有不好意思地看了我一。

坦白讲，闵朗当时的神情就像一个终于得到了遥控飞机的小男孩。

她的呼变得非常急而且重，像某动垂死时所发的声音。

冷，这不是我的问题。我的问题是黑晚礼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