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睿的苦劝，并没有让严谨好受多少，他叹气说：“算了吧小幺，你就别假惺惺的了。我知你成心的，成心想恶心我，你一直恨我那时候不肯去见老二最后一面。”

面对夺目的朝，他们学着武侠中的样，撮土为香，发誓三个人虽不能同年同日生，但必同年同月同日死，并许下无数宏图大愿，其中就包括将来要在海边合伙开家餐厅，只卖海鲜，起个名字便叫“三人行”——因为孙嘉遇生前最海边的城市，而年纪最小的程睿自幼在厦门长大，特别喜吃海鲜。

三分之一变成再也

那年七月，严谨已经收到了伍通知，等考一结束，兄弟三人便瞒着父母门，一夜时间，是骑车赶到了天津塘沽。虽然没有看到传说中的新式军舰，内海的景亦不尽如人意，但那天清晨绚烂壮观的日，还是给他们三人留下了刻的印象。

为了实现当年这个愿望，四年前一艘邮的主人四寻找买主的时候，严谨毫不犹豫地拍板买下，大价钱了内装修，又搭上无数人情和力，跑通务局和航理的手续，才开了这家上餐厅。

东西虽小，却足以让他烦躁。

餐厅的名字，却不叫“三人行”，而是叫作“三分之一”。只因十七年前曾经撮土为香发誓同生共死的三个少年，以为能一辈不离不弃的三个人，却在十三年后一个晴朗的夏夜，不小心失散了。

程睿那边沉默好久。严谨以为他会发脾气，可他连声音都没有提，依旧平心静气地回答：“我没怪过你，你有你的理。”

电话里程睿的声音很轻，“我一直都明白，明白你那个‘三分之一’的意思，嘉遇也会明白。”

永远地失散了。

夜晚之后，就不见了。他记得清清楚楚，那天早晨离开酒店房间时，明明把火机大衣袋，可是后来就是找不到了。致电酒店，酒店客房也帮他找了很久，却没有任何结果。

烦躁不安的严谨差儿把他踢门去。

许志群警官则非常不以为然：“那个破火机，你用多少年了？颜都黑了还当个宝贝儿，丢了好，回哥哥我送你一新的。”

两人中频频提到的“嘉遇”，就是三磕拜把时三人中排行第二的孙嘉遇。

这个机上镌刻着橄榄枝和都彭标志的黄铜镀银火机，原来是件遗。曾经的主人，是两人的中同学，十几年前已经离世。

严谨握着电话也不说话了。他从来就不怕程睿发脾气，唯独怕他这不咸不淡的气，这证明程睿真的介意了。

程睿一直在外企工作，一向脾气温和且职业化，平日见人，心中再翻江倒海脸上也会挂着一个注册商标式的微笑，面无表情往往是他表达不满的最极端方式。而严谨自小就好面，尤其受不了别人的误解，所以他决定今天和兄弟坦诚相见。于是他慢吞吞地开：“我从没跟你说过对吧，今儿我告诉你实话。小幺，我最后不肯去见他，是因为害怕。我宁愿闭上睛，前都是他活蹦时候的模样，我不想记住他最后的样。”

唯有自小一块儿长大的程睿，了解严谨的心思，少不得在电话里相劝：“你和它缘分已尽，就别多想了。嘉遇当年对外之一向看轻，他也不会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