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意思……”

“新光天地”大度地笑笑，无所谓地耸耸肩膀，一副大人不计小人过的样，吩咐边的司机：“随便找条街绕两圈儿。”

“严谨，”季晓鸥咬咬嘴，“对方愿意私了是你了工作吧？”

严谨不知她接下去要说什么，因而回答得模棱两可：“算是吧。”

严谨只好清清嗓，神情郑重地转向季晓鸥：“我跟你说儿事，你得压着听我说完，甭听到一半就起来。”这时许志群又发“嗤嗤”的笑声，严谨瞪他一才能接着说下去，“昨晚上派所找着了那几个氓，他们招了，果然是你对门那家容院主使的。这事儿本来很简单，正常程序，录完供，将来可以民事刑事共同起诉，或者你自己单独立案要求经济赔偿……”

听到这里季晓鸥果然奓了，眉睛都几乎竖了起来：“什么意思啊？什么叫正常程序？哦，这是正常程序，那非正常程序呢？”

季晓鸥用力气：“你说。”

“你知吗，三年前打算开店的时候，我只有三万存款，我妈不同意我这行，我爸背着她把五万私房钱借给我。这么儿钱本不够请装修公司来装修，我就去找路边游击队，一工序一工序地跟人讨价还价，老有人欺负我是个女的，我跟那些工人没少吵架，有一次差儿打起来。总算装完了，我手里只剩下两百多块钱，可是店里的窗帘家和设备都还没买呢，最后是教会里的妹，几百几百给我凑了五千块钱，我才把店开起来。他们几分钟就把我三年的心血砸了个稀烂，我还得跟他们私了，这叫什么事儿啊？”

“那家店的真正老板，不是一般人，市局所里都有他的熟人，这案要是公事公办继续下去，将来怎么样很难说。昨儿你受伤不重，连轻微伤都算不上，所以那几个家伙最多拘几天就放了。可经济赔偿就困难了，没准儿跟好多案一样，等你真正打官司的时候，人家告诉你，案的供丢了。没了供你还打什么呀？”

白无故就像矮了半截，他不敢惹季晓鸥，把一腔邪火都冲着“新光天地”去了：“你闭嘴！”

严谨便对“新光天地”说：“胖，还是你告诉她吧。这丫有儿不知好歹，我要跟她说了，她准以为我要害她呢。”

季晓鸥却反常地沉默下来，默默地抬望着窗外。八月的骄过分炽，往往让人忽略了的蓝天白云，只有透过的遮，才能在清凉的错觉外受到天空的澄澈。等她回过，脸上已是一派平静，然后她开始说话，和严谨方才的言语毫不搭界。

“季晓鸥，恐怕你得咽下这气，跟对方私了。别的我不能保证，我只能保证以后他们不再找你麻烦。”

那被叫作“胖”的，自然就是许志群警官。许警官特明白事理，一摆说：“你俩的事我才不掺和呢。”

这通慨让严谨第一次察觉到和季晓鸥之间的代沟。他觉得季晓鸥的想法实在年轻幼稚，谁生意没有吃暗亏的机会？形势比人的时候你就得低。不过他多少明白了季晓鸥昨天

严谨无奈：“你看你看，又急了。你耐心听我说完行不行？”

季晓鸥这才能得空问一句：“你们什么？跟地下党接一样搞这么神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