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晓鸥原本以手托腮，倦得双迷离，听到“上帝的弃儿”几个字，她一下直脊背，酒的刺激让她此刻的语速比平时快三分之一：“你说得不对，小羽。就算你不信上帝，也不该轻信命运。究竟谁是命运的弃儿，谁是命运的儿？没有人能决定，除了你自己。”

湛羽夸张地垂下，是放弃争论的意思：“算了，你说有就有吧。不过假如上帝真的存在，你们都是他的儿，像我这人，就是上帝的弃儿。”

季晓鸥只觉得灯光一暗，湛羽忽然从她手中脱离，接着便是一声炸雷似的咆哮：“小兔崽，给你脸了不是？居然骗到这儿来了！”

湛羽却在两人怒目而视的间隙，冷笑一声，对严谨说：“你不就是看我对我好你受不了吗？有本事你现在死我，我还敬你是个爷们儿！”

季晓鸥酒量很小，此刻喝得脸颊绯红，黑珠似比平时放大一圈，她用这双汪汪婴儿一样的大睛瞪着湛羽：“别轻易对你不了解的东西下结论，湛羽！”

季晓鸥扑过去想扶起湛羽，没想到湛羽用力一甩，将她搡得踉跄几步，一坐在地上，随即下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像是被方才碎裂的瓷片扎伤。她顾不得查看

季晓鸥仰起脸，就看见严谨用力揪着湛羽的衣领，几乎将他的双脚提离地面，茶杯大的拳就在湛羽的鼻尖前晃动。片刻震惊之后，季晓鸥大怒，一拍桌站起来，对着严谨也大喝一声：“严谨，你给我放手！”

当严谨把车停在那家泰国餐馆门外时，季晓鸥和湛羽面前的红酒仅剩下一个瓶底，酒至半酣，正是飘飘然觉最好的时候。两人在讨论上帝是否真的存在。湛羽说：“至少现在没有一个人宣称自己亲看到过上帝，你们信上帝的人相信人死了灵魂会天堂，可是人是否有灵魂，天堂地狱是否存在，活着的人谁也不能证明，你想说服我相信上帝存在，可上帝是否存在，本就是个伪命题。”

这句话似乎刺激到了湛羽，他想反驳，但终未开，最后将脸埋自己的手心，许久没有抬。季晓鸥听到他从手掌下发的声音：“，你将来一定要嫁个好人。你是这世界上仅剩的光了。”

严谨大步星走餐馆时，正看到季晓鸥掰开湛羽的手指，充满怜惜地抚摸着他的脸颊。

发来一条短信，以一座著名的写字楼为圆心，给一个方圆两百米的搜寻范围。许志群故意在整他，因为这座写字楼是CBD白领最集中的地方之一，周围各各样的餐厅不少于二十家，严谨要一家一家地扫过去，很可能得找到半夜了。所幸他对京城的餐厅，尤其是繁华地带有儿名气的餐厅十分熟悉，再以常理推测，既为季晓鸥庆生应该不会去太随便的地方，这样就剔除了十几家快餐质的餐厅，仅仅剩下五六个比较有档次的地方，这就好办多了。

场面暧昧得让他血脉偾张。他走过去，一言不发揪住湛羽的衣领，一把将他提了起来。

话音未落，严谨已经一拳揍在他的脸上，湛羽应声向后摔过去，哗啦啦撞倒了一整排桌椅。餐厅里有人尖叫，有人围过来看闹。场面太刺激了，两男一女争风吃醋，尤其这三人的外貌气质明显于平均平，平日难得一见，就更加有观赏。

第39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