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谨一直不知湛羽被害的消息。他平时几乎不看报，上网也只看国际新闻和财经新闻，极少看社会新闻的版块。直到一个饭局上，有人告诉他说刘伟跑路了，他随意问了句为什么，对方说：“前些日刘伟不是天天嚷嚷着要灭一个小男孩嘛。”

视线落在这行并不算醒目的黑字上，季晓鸥嘴里正着一豆浆尚未咽下去。她惊恐地瞪着报纸，肌像是忽然失去了吞咽功能，那豆浆堵在咙，半天不上不下，终于改了气，呛得她大咳起来，得报纸上全是豆浆。

“死了。”那人说，“被大卸八块，惨极了！”

季晓鸥要去的地方是湛羽家。被豆浆呛到之前，她突然想起前几天警方在报纸上公开的死者衣服特征，提到一件红黑两的菱形格羊衫，而她曾给湛羽买过一件，款式颜和报上的那张照片一模一样。

湛羽家所住的楼房，拆迁已经迫在眉睫，很多住都搬走了。大分房间的窗也被拆走，只剩下黑乎乎的窗，好像被剜掉了珠的眶。在这一片支离破碎的颓败场景中，还有七八依然显现生活迹象的窗，那是拆迁条件尚未谈妥的守者，湛家也在其中。

严谨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正在溜面条的嘴停止得颇为古怪，没有被咬断的面条又落回碗里：“谁死了？”

季晓鸥呆呆地看着他，一路上仿佛被冰封的觉这会儿才慢慢复原。似乎是一把刀刺里，还要等一会儿血才能来，疼痛也需要一段时间才能追得上她视觉和听觉的受。她一再问自己：这是真的吗？不会是梦吧？怎么可能呢？那么年轻那么好的少年，怎么能和“碎尸案”这几个字有了联系？

“就那个叫什么KK的小MB。哎，谨哥，不是说，那小男孩原来跟着你吗？”

赵亚一边儿替她捶背一边儿数落：“你说你都多大了，怎么还这么不稳重，吃个饭都能三心二意吃到气儿里去？这报纸你爸还没看呢，就被你成这样。”

湛家的灰防盗门大开着，门内有哀乐声传来。门两侧排放着三四个无打采的篮。季晓鸥不敢去细看那些挽联，但湛羽的名字还是如同一把烧红的针，固执地扎中，刺得她双剧痛，痛得泪在不知不觉中爬了满脸。

她在路边拦了一辆租车，一路上还存着万一的念想：没准儿是她过于神经质想得太多了，说不定是个巧合呢。但站在湛羽家门外，那份侥幸便被前的画面砸得粉碎。

季晓鸥抹抹咳来的泪，一声不响站起来，双发直，梦游一样朝大门走去。

回家的路上，他买了一份报纸，停在路边看完那条短短的新闻，掉几烟，他给冯卫星打了个电话

严谨没有回答，扔下筷呆坐一会儿，站起来走了。

，二十二岁，某大学计算机工程系学生。

赵亚追在她后嚷：“又不吃早饭了？跟你说过多少次，不吃早饭伤肝胆！喂喂喂，你怎么跟丢了魂儿一样，这是去哪儿啊？你还穿着睡衣哪！”

客厅迎门就是湛羽的一张黑白照片，比他现在的年纪小三四岁的样，清秀雅致的少年模样，天真无邪的神，微抿的嘴角，一脸稚气地望着每一个人。

事关湛羽，严谨多问了一句：“啊，这事儿我知，他俩最后怎么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