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这事只会越描越黑。她说得越多，暴的个人信息也会越多，怕只怕引火烧，像以前的类似案例一样，最终的局面会完全失控：当事人的现实世界被摧毁得一败涂地，而网络上那些唯恐天下不的ID，换个网名就能抹去过往一切痕迹，像初生的婴儿一般纯洁无比地重新来过。

在怒火中烧的同时，也有份恐惧渐渐盘踞在她的心。这几天躺在病床上，回忆起和严谨相识后的滴滴，她不能相信像严谨那样简单直接、面冷心的人，能如此灭绝人的举动，即使对湛羽最后现在严谨住这件事始终耿耿于怀，她也不能在严谨与杀人凶手间画上等号。看到有人在帖中频频质问，为何公安局迟迟不能对严谨实施正式逮捕，是不是因为他的父亲是军职，所以官官相护？再联想年前从林海鹏手机上看到的那篇网文，她觉这些看似松散的网络言论中，似有一明显的引导倾向，要把湛羽案与司法黑幕行捆绑，仿佛要故意化社会对官二代这个群的仇恨，将严谨作为官二代的典型推向舆论旋涡。假如她的觉正确，那么又是谁，或者说是什么力量要心积虑地置他于死地？

严谨对着那份逮捕证看了很久，忽然觉得这一戏的情节完全没有逻辑，荒唐得可笑，太可笑了！太可笑了！但笑是无论如何笑不来的。

他知，刑事案件的逮捕证并不是随意签发的，需要市局和检察院两级批准。他的逮捕能被批准，

但每次他都不回答，嘴抿得的，黑的瞳孔里只有哀伤和痛楚。

除夕那天，恰好是他刑事拘留七天期满的时间，一大早他就被带监室，所有人都以为他要被放去了，他自己也认为终于熬到了，和所有人郑重告别，将在看守所内买的被褥、鞋、烟和其他七八糟的东西，都留给同室的犯人，自己披着那件没有纽扣的外，一轻松迈了铁门。然而这一次，他依旧没能走看守所的大门，而是被带到了提审室，签署了一份逮捕证。

黑暗中她看着他，迎着他黑发亮的睛，一遍一遍地问：“你到底有没有杀湛羽？”

季晓鸥呆坐了很久，脑里像一锅煮开的，反复煎熬着那些扎人心肺的字儿。在她的脑海，有一个令人烦恼的印象，有一个说不的迷迷糊糊的疙瘩。她认为是严谨的被捕使自己觉烦恼，因为这意料之外发生的祸事总是会让人到心烦意的。瞅着窗外天已暗，怕护士发现了责怪，她返回了病房，心里却始终充满一莫名其妙的不安。

熬到两，她爬起来找护士要安眠药，结果被值班护士训斥了两句，并被赶回病房，然后她几乎睁着睛失眠到天亮。

是夜同样失眠的，还有看守所内的严谨。他也是有生以来第一次在看守所内度过一个难忘的节。

那一夜她翻来覆去，无论如何也睡不着。自从火化那天在梦中见到湛羽告别，再加上几天的烧和昏睡，不她是否情愿，他的影就如同渐渐褪的剪纸，在她心中终是一天天淡了下去。可是严谨不会。只要闭上睛，就能看到严谨。起初只是局和平面，他桀骜不驯的短发、黑的眉、的鼻梁、棱角分明的嘴，那些局渐渐合并起来，有了弧度和廓，最终合成一张熟悉却又陌生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