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怕，我不会连累你。”严谨将双手兜，脸上还在笑，笑得像一个纯粹的二，“我来之前，已经看过周围了，没有任何便衣和暗哨，看来警察还没有注意到你。我以前是侦察兵，这儿力见儿还有，你放心。”

于是她回答：“我一直都愿意相信你，相信你是清白的。但你首先得说服我，你没有杀人为什么警察会怀疑你？没有杀

“那你相信我说的话吗？”

其实从看清严谨第一起，无数过于狼狈的细节就已经在她脑中敲醒警钟，严谨的话不过验证了她最不愿意面对的猜测。但这一刻她并没有想起自的境，而是想起了与严慎的那场谈话，想起自己这两个月来反复辗转的一个问题——她既怕得到真实答案，又极其想得到真实答案的一个问题：他究竟有没有杀湛羽？

季晓鸥的神情却十分张：“你是被无罪释放的，你真的在骗我玩儿对吗？”

未回应她的拥抱。门厅的灯十分明亮，他看到她后脖颈的发际一颗茸乎乎的痣。她的脖颈很白，它就显得特别黑，特别醒目，一直茸乎到他的心里去了。他闻到了她发上洗发的清香，他多想告诉她，是的，我来了，无罪释放。可他最终能的，只是掰开她的双手，将她推离自己的。

“不是。”他终于开，一儿都不打算骗她，如实相告，“我是逃来的，从看守所逃来的。”

季晓鸥如同被火着一样，一下开了。她瞪着严谨，大睛睁得溜圆，严谨也看着她，两人都没有说话。室内一片寂静。似乎刚落了一个炸弹，轰隆一声炸完了，现在就是一团重的烟尘在空中凝聚，四周正形成一个听觉真空。然后硝烟散了，被炸的那个人清醒过来，她笑：“你哄我玩儿呢吧？你逗我呢是吧？”

季晓鸥依然盯着他的睛，声音有儿发抖：“我相信你，一直都相信你！可你告诉我，你为什么要从看守所逃来？你这么……这么……还怎么让我相信你？”

“为什么？”季晓鸥的声音一下提了，“你不是专门让严慎告诉我，你没有杀湛羽吗？没有杀人，你为什么要逃来？”

“嘘，小声儿！”严谨抬起手，轻轻碰了碰她的嘴，“你见过严慎了？”

“过来，让我搂搂。”他的手伸过来，季晓鸥肩一让，躲开了，严谨的手落空，无着无落地悬在半空中。“怎么啦？我搂搂都不行？”他笑起来，只翘着一边嘴角，像在嘲讽着一切，包括他自己，“我搂搂我喜的妞儿都不行了？”

“我不怕你连累！”季晓鸥一下急了，“我是说你疯了吗？既然没有杀人，你为什么还要逃来？为什么？”

“我要是告诉你，跑来就是为了面对面跟你说一句，我没有杀湛羽。你会不会觉得我像个傻×啊？”

“对，她找过我。”

季晓鸥仰脸望着他，望着这个曾在她心里织过猎奇与现实、诱惑与探险的男人，像望着午夜一个荒谬的梦境。她希望这个荒谬的梦境不要再继续，她得设法摆脱这让她在两个多月不可自的困境中挣扎的原因。

她的话让严谨情不自禁哆嗦了一下，心脏像坠着沉重的铅块，瞬间向下沉了沉，下坠的力量牵扯得五脏六腑都有些疼痛。

严谨摇摇：“我认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