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嘉遇从上午十，就站在自己家院外的胡同，等着去开家长会的姥爷回来。

“行行行行行！”严谨十分不耐烦，两条眉全立了起来，“我知他现在是你救命恩人，才懒得跟你说！可我怎么看他，你也不着！今儿你在，我给你面，放过他。下回就由不得你了。”

严谨被戳到痛，差儿起来：“孙嘉遇，我今天才算认识你！为朋友你不是两肋刀，你他妈的是直接往心这儿。行，从今儿起，咱俩桥归桥路归路，见人甭再说我认识你！”

“靠，你俩什么时候开始穿一条了？你没事儿吧你？”严谨梗着脖，满脸不兴，“你是我爸呀？我吗要听你的？”

“姥爷？”

姥姥一边摸着外孙的发，一边对老伴儿说：“你就别难为孩了，有什么话，说呗！”

孙嘉遇站在原地没动，且生了一会儿闷气，才走来对程睿招招手：“走吧，反正周末，咱俩也别回学校了。我带你去我姥姥家吃饭，我姥姥的蒸饺可好吃了。”

“对啊！”孙嘉遇得意地笑，“我妈就这儿好，从来不迫我，她跟我说，自己的人生自己负责，父母老师都不能替我决定。”一辆公共汽车从两人边经过，孙嘉遇拉起程睿开始狂奔：“快快快，车来了！”

一年级的家长会于周末如期举行。照例行的程序，公布完期中考试前十名和后十名的名单与总分，再由班主任阎青给家长们上半学期的总结。

孙嘉遇没辙了，一扎姥姥的怀里，撒起来：“姥姥，您看姥爷他！”

孙嘉遇登时急了：“不就是因为刘蓓喜他不喜你吗？不就这儿事嘛，这都过不去？严谨，你也是个爷们儿，怎么老跟个女的似的叽叽歪歪的？”

“当然行。”孙嘉遇过去搂住他的肩膀，“跟你说实话，我经常逃晚自习的，前一阵儿电视里放，我妈帮我请了好几回假，就为回家看电视。”

“听不听在你。但我得跟你说，他本就没告过状，不信你可以去问陈老师，他本不是你想的那人！”

程睿诧异地望着他：“你妈帮你说谎？”

他一转大步星地走了，那帮男生也呼啦啦跟他在后一同撤退。

家长中起了一阵轻微的动，大家都回寻找这三位学生的家长。得到肯定的回复后，阎青接着说：“都来了就好。班会结束以后，到我办公室去，咱们需要好好谈谈。”

程睿犹豫：“不上晚自习行吗？”

姥爷喝了一的茶，闭起睛细品着新茶的清香，还是不肯说话。

姥爷噘起嘴着面上的浮茶，并不说话。

“……这半个学期，无论是学习成绩还是思想品德，绝大多数同学都取得了很大的步，但是，很遗憾，也有不尽如人意的地方。”说到这里，阎青特意停顿片刻，然后问，“严谨、孙嘉遇和程睿的家长来了吗？”

他站得都酸了，几乎要变成胡同的那只石狮，姥爷终于回来了。从他一下车，孙嘉遇就跟在旁边，一路嘘寒问，小心结着。直到把姥爷扶客厅，搀在沙发上坐好，泡好一杯茶双手捧着送给姥爷，才小心翼翼地在姥爷边搁下半个，觑着姥爷的脸开说话：“姥爷，我们阎老师都跟您说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