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傅几乎要碎了，很快又端正地坐回去。

可心里总不是滋味，他看阿一哪里都挑剔。名字有晦气，长得太平庸带去不够档次，打扮得枝招展一看就不安好心……他就很好，名字吉利，长得也还算可以，虽然穿的是旧工服，但胜在洗得勤，很香很净。他在心里悄悄把人家从到尾和自己比了个遍，唯一让他觉得还不错的，是阿一对广陵王很上心。大概是离得近，广陵王渴了还没说话，他便递过来茶；广陵王了还没开始汗，他就扇起了风……省心又贴。

饴糖、饯，甚至还有打包好的竹筒饭，与包装致的豆饭。偶尔也会有莫名其妙的东西，比如锃光瓦亮的瓷饭盒——见此，傅很生气，把飞云怀中，狠狠地掐它的脸。

如此一想，傅满意地了，很快又拉下脸来。

阿一先开的，轻声：“西面的别院，是有空闲的。”

广陵王凑得离他近一些，眯起，意味长地笑了。

“那可不行，阿一，我得时时刻刻盯着你呀。”

后者很快将剩下的半句话写完，拾起拐杖同她一起起了。

“你同他单独门？”他把手中的算盘放下，声音都冷下来。

“那也是单独，我同你去。”傅作势就要下榻。

他从不说飞云是笨狗。也正是这样一只聪明的小狗，在偷吃他买回来的吃后，还知要将容得一二净。

广陵王被阿蝉唤去谈了几句话，回来的时候面不太好看。

这些哭笑不得的事，大家都心知肚明是谁的手笔，连阿一也少见的笑声。见阿一笑了，傅更生气，他如今被架在自己亲手搭建的台上，彻底下不来台了。

于是广陵王的桌上开始现些七八糟的东西。

新副手把他的活都了，那他什么？

广陵王偶尔瞥他几，看傅又莫名其妙地生闷气，只当没看见。她收拾了文书，挑几卷账目，指节在阿一案上轻轻扣了扣。

广陵王与阿一清清白白，是纯正得不能再纯正的主仆关系，任凭傅把新副手那张脸看来，也找不到一丝一毫的逾矩。

飞云时不时要书房来跑一圈，每一回嘴里都叼着东西。

那个跛脚的新副官，很得她的青睐。傅看着广陵王侧在阿一的耳边说了什么，然后二人相视一笑。

他只能坐在书山之后，看着二人步书房。

“你们去哪？”傅很警觉，那对看不见的耳朵倏地竖了起来。

他对着一儿的旧账本，怎么想都不如意。

距离太远了，他听不见。

没好，一都没好。他的疼得要命，一呼就着疼，当时那一箭绝对伤到了大动脉。总之在阿一搬书房前，他都好不起来了。

“是公事，傅副官。”广陵王了眉心。

忙碌。

广陵王不动声，扬了扬手里的卷轴：“陈登那边有些事情需要去对一下。”

气得傅面都红许多。

她挑了挑眉，盯着他的纱布：“你已经能走动了？那明日可以搬回南账房了吧。”

傅的醋坛再次打翻了，这回翻得很彻底，腔里翻江倒海的全是老陈醋。他气急了总是忍不住要落泪，泪不眶，把一圈眶憋得通红，偏偏又拉不下脸示好。

他似乎总算放下一颗心，醋坛又摆得端端正正，看不一打翻过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