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想到之前，周慕予心里有了大概。

周慕予走近，皱起眉。

郁霜不肯回答，但姿态显然是抗拒。他已经快要退到床尾，再退就要掉下去了。

周慕予没听清，或者听清了故意问：“什么？”

此刻的郁霜不是谭律明捧在手心的妻，也不是周慕予养在笼里的金丝雀，他变成了十几年前福利院里看人脸讨生活的孤苦小孩，不敢不听话，因为不听话就会挨打。

周书熠并不了解他的过去，只知他看起来难过而无助，一碰就要碎掉了。

说完他站起来，捡起掉在地上的外：“我回去了。”

“不要我……？”周慕予皱了皱眉，“那是要谁？”

仅仅因为是周慕予吗？

发过后，他到的后悔和无力。

第16章 “你抱过别人，我不要你抱。”

周慕予回来的时候，郁霜已经睡着了。

他哭累了，加上一整夜的惊吓和恐惧，以及几度濒临崩溃，与其说是睡着，不如说是力耗尽累过去。

他蹲下来，替郁霜掉角的泪，说：“对不起，我不该凶你。”

“周叔叔……”郁霜怔住，随后哭得更难过，“我不要你，我不要你……”

说得决，实则虚张声势。

这下到周慕予怔住，他不确定地低看了看自己，今晚是和岑晚同床共枕过没错，但并没有什么，郁霜怎么会知？

床上的人虚弱到了极，肤苍白，嘴没有血，像一朵快要枯萎的，和上午那个活蹦、灵动而有神采的郁霜判若两人。

周书熠抬起，似有若无地勾了勾角：“没被糟蹋，应该还能用。”

“怎么了？”周慕予不解，好声好气地向他伸手，“别怕，是我，不是坏人。”

郁霜不敢动了，怔怔地睁着一双大睛看周慕予，睫沾了泪，漉漉的像漆黑的鸦羽。

即便是这样，他也睡得很不安稳，呼时快时慢，因为药的原因了很多汗，发一缕一缕的黏在额上。

“过来。”周慕予沉声说。

恐惧、不安、难过、痛苦，像汹涌的席卷郁霜的，他在理智边缘摇摇坠地撑了一整夜，在看到周慕予后终于溃不成军。

郁霜害怕地摇，死死咬住自己下的。一个不留神，周慕予忽然像捕猎的野兽一样倾而上，一把抓住他拽自己怀里。

“周叔叔……”

萦绕在周慕予全，来自那个他没有见过的新。

他坐起来，失神地看着周慕予，睛里忽然落一大颗泪：“周叔叔……”

沉默许久，周书熠问：“你很喜他吗？”

周慕予已经好准备从郁霜嘴里听到另一个名字，然而郁霜只是摇，泪簌簌地往下：“我不要你，你抱过别人，我不要你……”

对视半晌，郁霜慢慢安静下来。他仍在发抖，却不敢哭声音，只敢轻轻地噎：“你抱过别人，我不要你抱。”

过了很久，他睛一红，小声说：“我讨厌你。我不会再喜你了。”

熠。

仿佛经历了一场可怕的噩梦，醒来之后仍然心有余悸，看见床边的人影，郁霜本能地瑟缩了一下。

看了一会儿，他转向周书熠，哑声问：“他怎么样了？”

“是我。”周慕予说。

郁霜哭得伤心绝，周慕予不忍，把他抱在怀里：“不哭，我回来了。”

周慕予眯了眯：“要是我不同意呢？”

任何人都可以欺负他，外面的人也是，周慕予也是。

郁霜仍是摇，抱住自己的膝盖，一边哭一边发抖。周慕予以为他还没有从夜晚的惊吓中缓过来，想要去抱他，刚一靠近，郁霜便拼命往后躲：“不要，不要碰我……”

周慕予脸一沉：“郁霜，我是周慕予。”

周书熠走得脆，一句话也没有再多说。他离开过了一会儿，郁霜的睫颤了颤，缓缓从睡梦中转醒。

过了一会儿，他低下，小声歉：“对不起……”

很痛。

郁霜机械地摇，抱着膝盖把自己缩成小小的一团，像一只受惊的兔浑发颤。周书熠想不明白，胆这么小、戒备心这么重的一个人，为什么会被一个电话骗走。

上没有力气，忽冷忽，好像醒了，又好像没有醒。

然而就在周慕予靠近的第一秒，郁霜便知到一令人不适的气味。

“谭，”郁霜张了张，“周叔叔……”

郁霜发一声短促的惊叫，不知哪里来的力气，在周慕予怀里一边扑腾一边蹬。周慕予被他蹬起一无名火，住他的禁锢在下，语气也多了几分严厉：“还敢踢我？”

郁霜用尽全力气推开周慕予，挪动着退到床，像一只刺猬竖起满的防备。

“我抱过别人，就不可以抱你了么？”周慕予问。

郁霜答不上来。

郁霜没有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