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有个声音告诉他周慕予说的是对的，但他不愿意承认。

第46章 “他再欺负你你就跟他闹离婚。”

并不全是。

“我……”

原来结婚也不能代表什么，他在周慕予心里，仍然是一只被豢养的。

“哦。”

周慕予目光暗了暗：“你知不知对自己的丈夫说别的男人好是一件很危险的事。”

他似乎应该解释和歉，但男人好面的天让他不习惯这样低。站在浴室门沉默了一会儿，他说：“郁霜。”

周先生，谭叔叔。孰亲孰远一目了然。

郁霜无意识地摇：“不是，不是那样的……”

他的语速不快，语气也很平静，却让郁霜生畏惧，不自觉轻轻瑟缩。

“我没有……”郁霜努力把泪憋回眶，却忍不住轻轻噎。

周慕予的声音低沉而沙哑：“为什么哭，因为我说他的坏话，你难过了？你现在是不是很讨厌我？”

郁霜迟钝地张了张，摇摇：“没有。”

好像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只要提及谭律明，周慕予就无法控制自己的醋意，甚至不惜卑鄙地诋毁，以试图摧毁谭律明在郁霜心中的好形象。

到最后，受伤的总是郁霜。

周慕予微微皱起眉，想起郁霜从未称呼过谭律明“谭先生”，却对外称呼自己为“周先生”。

周慕予的目光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压得他发闷，他抬起，委屈和难过涌上来，终于没忍住鼻一酸：“你今天为什么这么凶，我哪里得不好惹你生气了吗……你可不可以不要这样对我说话，我害怕……”

郁霜并不是非要去上学不可，只是周慕予说的那些话，让他觉得有一难过。

这样的认知令周慕予的眉舒展了一些，他走到郁霜旁，抬手抚摸他泛红的角：“哭了吗？”

郁霜怔怔地看着周慕予，眶泛红，睫带着汽，看了一会儿，鼻一酸：“谭叔叔不坏。”

周慕予缓缓抬手，宽大的手掌覆在郁霜的后脑勺，很轻地摸了摸：“不哭了。”

他连安都这样生疏和笨拙，只会把郁霜哭，而不会哄他笑，难怪郁霜更喜谭律明。

他整个人都是周慕予的。

郁霜的睫颤了颤，呼一滞。

自私也好，算计也好，谭律明没有让他受过委屈，没有让他伤过心，反而为他付那么多，他不应该怨谭律明。

郁霜的僵了一下，慢慢转过：“先生……”

“在楼下。”周慕予说。

“谭律明他明明可以从小把你接回去，让你衣无忧快快乐乐长大，但他非要等你吃尽苦才对你伸手，给你施加恩惠，再把你关在笼里，这样的人能是什么好人？”

郁霜倏的一下落下泪。

周慕予低下，捧起郁霜的脸，目光沉沉地看着他。

他哭着，一扎周慕予怀里，踮脚抱住他的脖：“对不起，我不去上学……你不要凶我……”

郁霜垂下帘，细白莹的脖颈延伸到睡衣里，领覆盖的地方半遮半掩地一片吻痕。那是他昨夜予取予求，被周慕予打上的烙印。

“不是……”

最开始的时候，周慕予喜看郁霜的泪。

温的泪顺着郁霜的脸颊落周慕予的衣领，周慕予动作一滞，忽然想起自己原本是要来哄郁霜的。

周慕予没有理会他的否认，问：“为什么哭，因为我不许你去上学么？”

为什么会搞成这样，又让他伤心了……

“谭律明不让你上学的时候，你怨过他么？”

但是现在，郁霜抱着他哭泣，他只觉得沉闷，心脏某个地方隐隐作痛。

两人谁都没有说话，沉默片刻，郁霜一个温顺而讨好的微笑，像平日那样问：“您怎么上来了，书熠呢？”

他应该否认的，但他没有。

又是这个带着尊敬和生疏的称呼。

“我说的不对么？”周慕予的拇指轻轻过郁霜的角，抹掉那一，“他那么会算计，你怎么玩得过他？”

周慕予继续问：“他那么坏，不让你上学，不让你朋友，你为什么还喜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