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如此。”拂儿慨，她低看着失而复得的匕首，“那次我们逃命的时候，我丢了它。还以为就丢了呢，没想到失而复得了。”她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她们俩呢？”

“阿爹因为阿靳的事儿，叛变了。曲氏皇室覆灭了，茉莉不知所踪——”阿项靠在墙边，仿佛在说什么事不关己的事。

“我没有多少留在这里的时间。”阿项说，“我的铁飞骑在哈桑城，前几天已经联系了他们，明天就会到达艾利玛城外。”他反手握住拂儿的手腕，“我这次来，就是为了带你回去。”

不好意思的说，“却是不用担心，我……在她的茶里下了安眠药。”

阿项叹了气，“你放心，我和阿爹不会为难你的。”

“这把匕首？！”拂儿惊讶，连忙接过，认认真真的抚了抚，“怎么在你那里？”

“那……为什么是我？”

黑暗之中的青年多少有些局促了起来，他摸摸鼻，随后有些仓促的说，“她们俩……和我们一起回明夏。”

是啊……艾利玛，这地方除了心碎，还留给自己什么了呢？

“你现在看起来……”阿项打趣到，“就像个贵族的小。”

“在后院的那一排房里，她们俩掩护我过来的。”阿项说着，“我没有太多时间在你这，可是拂儿，你知，只有我和阿爹不会把你置于那样危险的境地。”

阿项莞尔，抱着怀上下打量了几番曲拂儿，“长大了，也懂怎么用坏招儿了哈？”他气轻松，仿佛曾经他们几人一同在明夏时那样。

“阖自焚了。”阿项回答。

他像是想起什么似的，从腰后拿个东西，递给拂儿，“你看，还记得它吗？”

拂儿抬，“我不懂你们男人中的政治，只是我……我……”

曲拂儿连忙，“当然，她们都是玛娜舞团的人。怎么，你遇见了她们？”

曲拂儿看着阿项，不知怎的，阿项在说那些话时的吻和表情，总会让她联想到一个人——大概那些习惯刀上生活的人，都有着相同或者类似的气质吧。

“富尔……呵……”阿项轻笑，“明夏和这个家族还真是纠缠不清。”

“你还记得法雅和阿安吗？”阿项扯开了话题，在她面前一直提及明夏并不是个好主意，阿项想，那并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接受的事儿。

曲拂儿中暗了些许，“唔……”她看向阿项，明白那之中必然也有他的一份。茉莉失踪的事在早前，奈菲尔曾经告诉过她。“茉莉还没有找到吗？”

拂儿沉默的握住阿项的手，她自然懂阿项那些话的义。

他们都经历太多，已经今非昔比，有人说从鬼门关里回来的人多多少少都会有变化，而这些年，曲拂儿在那里趟过太多次了。

拂儿沉默不语，可是即便如此，心里还是会自然而然的想起那个名字。

——彼时阿靳还没有被箭穿心而亡，茉莉还是个不谙世事的傻姑娘。阿靳盯着曲拂儿，暗自想，那会儿任凭他们之间的谁会想到事到如今，曲氏皇室覆灭，曲茉莉不知所踪，他和阿爹成了叛国的罪臣，而拂儿……

阿项认真看了一阵曲拂儿，“如果我是她，我会找个地方躲起来，隐姓埋名过一辈，你懂吗，拂儿？”

阿项惶惶然的，“哎呀，那事儿说来话长，不过没有她们两个人，我还找不到你呢。”他像是想到什么，“明天女神主日，法雅和阿安会在大宴会厅表演舞蹈，所以我们才能到公爵府来。”

“离开艾利玛，你不应该属于这里，拂儿——”阿项把她抱在怀里，好像在抱自己心的妹妹，又或者还有别的什么，他不想去思考。嘴在她的发梢边轻轻挲着，“明夏还有太多人等着你，阿爹，还有你不想看看自己母亲的国家吗？那其实才是属于你的、真正属于你的地方。”

曲拂儿站在黑暗之中，盯着背光下的阿项，忽然开。

曲拂儿一愣，随后捂住嘴，指着阿项，“你和她们俩？”

她，也明白那不过是迟早的事，“那……舅舅他们……”

曲拂儿搅着双手，摇摇，“别说我了，阿项，你怎么会来艾利玛？又怎么会来找到我？”她盯着阿项的双，他们都已经今非昔比，而前这个曾经认认真真说把她当成自己妹的青年，已经长成个大大的男人了。

“富尔公爵，在知我是他的女儿后，很开心。”曲拂儿自言自语，仿佛在给自己留在艾利玛找寻一个又一个看似可靠的借。

她有些隐约明白了阿项来寻她的意思，心中多多少少有些失落，原来谁都会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