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璃还在心下挂念着小皇帝，一早便去看他。只是很不巧，途经御史馆时遇见了陈太师。

他小心翼翼的用袖净上面的渍，连也不敢抬去看居临下的人。

很显然，因为前几日方焕上书大谈修律之事，陈太师很是不悦。一早带着人来翰林院堵小修撰，将他的值房翻了个底朝天，找到了裴璃标注的那册《法经》。

方焕顾不得许多，忙得伸手去捡。只是上面的墨迹很快就被湮开，那是裴璃翻读了两年的书，闲暇之余一笔一笔写下的注解和心得。从来舍不得借人，第一次借给方焕就被坏了。

突然裴璃的声音就响了起来，一只手将他扶了起来，直愣愣地将陈太师了回去。

方焕被骂得狗血淋，只是跪在地上着被打的书，一句反驳的话也说不来。

陈太师见她恼羞成怒，无法反驳，又是冷冷的挽了她一。

“此等包庇罪犯的言论还敢在朝堂犬吠，方修撰读的圣贤书读是如此教你枉顾他人命，纵容犯罪的？你才读过几本律书，就敢狂言妄谈修律！！”

陈太师冷笑着讥讽：“裴将军好一张伶牙利嘴，你要同罪犯论人，可曾问问那些被害人的亲属。可曾想过律法仁慈会滋生多少作犯科之徒，扰国家。将军到底是妇人之仁，还是居心叵测？”

裴璃生来最是别人拿份和别了来攻讦她，陈太师张闭的妇人之仁气得她一下就没了理智。怒气冲上，争辩下来几句话就裂了伤。

“那本将军敢问陈太师什么人才能讨论修律？方大人是朝廷命官，皇上钦的翰林。君之禄，忠君之事，如何就议不得国事修律？何况，西褚大律本就诸多不合理之，那就议得！”

倒不是因为陈太师多熟悉裴璃的笔迹，而是书册上明晃晃的写着裴璃两个大字。

其实现在讨论修律之事以方焕的资历来说确实过早了，却又是迫在眉睫之事。

陈太师怒斥着方焕，即便余光扫到来的裴璃也并未收敛。似乎就是要说给她听的，指桑骂槐骂给她听，将误杀陈启的憋闷也撒在她上。

裴璃又怎么会不知方焕的题本里写了什么，他们是同类中人，在为同一件事而努力。

陈太师手中拿着方焕被扣留下的题本，连同裴璃的《法经》一起扔在地上。昨夜刚下过雨，他甚至还用脚将册和题本踢坑里。

陈太师中言之凿凿的包庇罪犯，是她毕生追究修订大律。废除刑炮烙，诛灭九族，牵连亲属之罪。

此事落在寻常官员的上是皇帝尊师重，落在裴璃的上就成了惑主媚上，勾引小皇帝了。

“这些东西谁叫你写的？”

裴璃虽然有些恼他过于莽撞，竟不同自己商量擅自上书。以至于先底牌，题本没呈递到御案，叫陈太师劫获而趁机发难。

这话裴璃还不知隐喻的是周临单独给她安排值房的事，因为借的是小皇帝的名义，朝廷里不知何时就起了风言。

“难那些人就该死有余辜，活该男阉割，女人充作军？他们多少连犯了什么事都不知，连申辩的机会都没有。西褚百余年来多少冤假错案，妄杀了多少人你们知吗？我从来没有想要过包庇罪犯，只是西褚应该有更加公平公正的律法。治理国家和百姓，不应该只是依靠暴力和屠杀！”

这些在世人里是包庇罪犯，是妇人之仁。

她再也不想有人无辜被牵连，充军，斩断手脚，重病而不得救治……诸多数不胜数。

“你……”裴璃语，梗着脖平复心中怒火，同陈太师争论起来。

“可是太师不要忘记，纵是罪犯他们也是人，他们的家族亲属，邻里街坊何其无辜。就是因为一人犯罪，而牵连数十无辜之人。律法是惩治罪恶，不是兴起大狱和杀戮。”

“妇人之仁！！！你只是小修撰士还不到半年哪来的这些谬论，还不是有人指使你！！”

“下官……下官……”

“老夫倒是没想到裴将军会自己来，将军才回京几个月就拉拢如此心腹，培植党羽！将军大谈西褚诸多不合理，可知这小修撰题本里写的都是什么狂悖之语。包庇犯罪，纵容罪犯，他在恤作犯科之徒，谁来可怜家破人亡的受害人？”

“回……回太师，是下官自己的言论。与他人无关，没人指使下官。”

陈太师：“老夫不想同你个女人争这些，祖宗之法不可变。将军最好只是妇人之仁，否则老夫就要替皇上铲除佞了！”

“一个女人，发长见识短。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什么事都不好，倒是长了张狐魅脸给自己谋好。”

，却突然遇上司徒澜劫持她，不得已事情一拖再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