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明珊恨，她恨极了！

恨她自己的无遮拦，恨自己的天真幼稚，恨自己的冲动无脑，恨自己的贪生怕死，恨自己的懦弱无能，恨自己的盲心盲，也恨皇后的心狠手辣，已经答应以她家换取烨儿的平安，却矢反悔，居然还要取了她的命！

可惜，这一切从那个寂静无人的午后开始就变了，一步错，步步错！

难她牺牲一切的结果，依然还是个死吗？

既然如此，她何不在当初侯府被抄家的时候就一并赴死，也省的落个不孝不义的名声！

既然如此，她何不在当初庵堂失火的时候就从容去死，也省的再次被人利用送中！

“嘁……”

两个小太监一个抓住周明珊，另一个提起托盘里的酒壶就往她嘴里。

既然如此，她何不在当初贾府坏她名声的时候就自尽，也省的她累得母亲早产，一家都视她为仇人！

她不想死，不想就这么窝的死去！

“噗……”蜷缩着的周明珊张嘴吐了一大鲜血！仿佛咙里堵着的那一气也随之去了！

她好后悔，当时要是不那么傻不那么天真就好了，可惜一切都来不及了！

越来越多的毒酒到了她的胃里，周明珊已经隐隐觉到小腹里越来越烈的撕搅般的剧痛！

又有些像她最喜的桂糖包，每次她馋了要吃时，母亲吩咐人了，却会细心叮嘱丫们看着她少吃，免得坏了牙！她却经常趁人不注意偷藏到枕下，闻着桂的香味一夜好睡！翌日，收拾床铺的丫们对着沾满红糖的枕发愁时，她就躲在一边捂着嘴偷笑！

既然如此，她何不在当初母亲被下堂的时候拼死保护，也省的母亲卧病在床，郁郁而终！

就这样死了的话，如何对得起陪着她受罪为她牺牲的素馨，如何对得起长期隐忍的自己，如何对得起九泉之下的母亲？

她微微仰，空中那如棉一般轻飘飘的云朵，像极了她小时候娘林氏的脸，白白胖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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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赶的，完事了好早回！”黄公公又摆了摆手，慢悠悠得走到了一边。

两刻意压低的嗔声惊醒了跪垫上的少女

既然如此，她何不在当初贾欣怡报复她的时候拼死反抗，也省的落个被贬冷受尽屈辱的下场！

可惜，全上下像是被人撕裂一般，五脏、骨无不痛，一寸一寸变冷变僵，力量也在慢慢逝，只能得倒在地上！

既然如此，她何不在当初烨儿命受到威胁时就拼死周旋，也省的落到现在这样的下场！

要是有来生，她一定不会犯同样的错误，一定要保护好母亲，一定要……

如果是这样，那她这一生岂不是个笑话？

为什么，为什么会是这样？

“哎，素馨，你说姑娘怎么拜这么久？以往不是最讨厌这些神神鬼鬼的吗？”

不甘，悔恨，自责……各情绪支着周明珊，她想要站起来，想要勇敢一次，想要去讨个公，想要再见一见襁褓中就离她而去的儿……

“咳咳……”周明珊使劲儿挣扎，可是钳制住她的力量太大，本无济于事！

第001章慈恩

那时候的周明珊，天真懵懂，在父亲和母亲的下，以为这世界上最难的事儿也不过就是吃不到想要的好吃的，穿不到想穿的漂亮衣服罢了！

“快噤声吧！姑娘自有姑娘的理，偏你话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