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发火？”谢菱眯着看她。

“玉戈，”七娘唤，“过会收拾一番，换个砚台。”

这么些年，她知人心是会变的。也并非所有的善意，都能收获善意。

她接着：

“劝？一个被禁足的侧妃，你有什么资格教训我？”

完颜宗廷不语，转看向七娘。

“本王可有资格？”

完颜宗廷呼一气。许久不活，他只盘坐在地上，靠着书案。那模样，又有些像从前汴京街，鲁国公府的纨绔孙儿。

七娘摇摇：

从前任胡闹的七，骤然变成一只发火也不敢的兔，当真可笑！

七娘看她一，漫不经心，只埋作文。

“王……王爷……”谢菱怔然。

“菱儿，你如今这副样，叫通敌叛国。若在从前，我会为你惋惜难过，甚至会劝你些好话。但下不会了。”

七压了自己小半辈，好不容易离开她，却又现作甚！

语气平和，并未动气。

他垂看她，：

“七思念故国，一心归宋。臣妾才劝她几句，心一急，不当心砸了这个砚台。”

有火气，从来都是因为在意。对于不在意之人，无论作甚，皆与自己无关。

又是这般的视若无睹！

谢菱广袖一拂，砚台倒在地上，墨溅了一地。

谢菱几气，压着气。自己是个活生生的人！该被你们如此轻贱，如此不放在里么？

谢菱心猛一阵酸。

他又揩一下汗，抬向七娘，笑：

他再屋时，手中端着一方盆，上搭了张帕。

完颜宗廷袍服一掀，跨步而，直至她面前。

“呵！”谢菱冷笑一声，“你的我清楚得很。你有火气，作甚么憋着不发？”

谢菱又扬起。

谢菱一脸看闹的神，七娘依旧面无表情。

忍不得她归宋？

完颜宗廷二话不说，忽起袖。

门不知何时开了。完颜宗廷负手立在门边，不苟言笑地望着谢菱。

他也不说话，只蹲在地上拭墨迹，不时抬起手肘揩汗，又将砚台检查清理一番，方才搁回案。

“你还当此是谢府么？七，在这里，没人敢骗我。”

于，谁也不放在里。

“我没有火气。”

“王爷。”谢菱行一礼，看七娘一。

“本王的话不用了？你是太闲，还是不惯正室，偏来此找麻烦？”

啪！

这是要打人了？

谁知，完颜宗廷竟转了门。

谢菱一时语。

七声名鹊起，可见并不是个徒有貌的废！那完颜宗廷，还会离不开自己么？

七娘一张冷脸，似乎屋中的一切皆不与她相。唯有案前的文章书册，是与她息息相关。

也溅上她的裙摆。

对谢菱，她犯不上。

既然你不认，莫怨我不义。

从前她敢与完颜宗廷叫板，是因为他们狼狈为，完颜宗廷离不开她。

七娘抬看她，叹一气：

“难

菱依旧死盯着她：

可下，她却不敢了。

七娘低一笑，学得可真像。从前在汴京，七娘不是一向如此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