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凌空：“人家在打电话的时候会直接提到他的名字？”

这场火灾的发生引发了更坏的后果，开山帮位于公共租界的七个堂在一夜之间全都遭到了攻击，短短的三天内，战火已经燃遍了公共租界和法租界。

原本坐在沙发上的张凌空霍然站起来，他怒视程玉菲：“程小这话什么意思？什么叫我对破案没兴趣？”

张凌峰：“他很关心我吗？”张凌空：“叔叔一直都很关心你，疼你，你不在的这几天，他几乎每天都要电讯你的情况，凌峰……”

程玉菲毫不畏惧地望着张凌空：“张先生最好加戒备，黄浦最近很不太平。”

张凌空：“你在黄浦很不安全，叔叔刚发电报过来，让你即刻返回北满。”

张凌空叹了气：“我会把你的话告诉叔叔，你先休息。”

程玉菲：“张凌峰没事就好，他说什么就让他说去吧。”

在张凌空的印象中，张凌峰还是第一次用堂哥来称呼自己，这一称呼表明了他对自己的反和抵，张凌空：“凌峰，不是我要替你主，我也不了你的主，可是叔叔的命令你不能不听。”

张凌峰：“我亲耳听到有人给他打电话。”

张凌空愣了一下：“你有证据吗？”

张凌空推门走了去，看到张凌峰站在穿衣镜前，**着半，正在观察上的伤痕。

张凌峰摇了摇：“不劳你费心，我的事情，我自己会理。”

张凌空站在门后静静望着张凌峰。

赵虎臣开了瓶红酒，洒在陆如兰的坟上，低声：“如兰，好好的去吧，希望早投胎转世，找个好人家。”

张凌空：“刘探长，我弟弟刚刚回来，还受了些惊吓，怎么查案的时候不见你们那么积极？”

张凌空：“维持治安不是巡捕房的事情吗？”

来到外面，刘探长回看了看张公馆的大门，皱了皱眉：“这个张凌空实在是太傲慢了。”

张凌峰：“我不想听这些，你知不知我这几天经历了什么。”

张凌峰：“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他既然想我回去，那就亲自来黄浦用枪把我压回去。”

刘探长被他不留情面地嘲讽，自然是颜面无光，他尴尬：“那好，我们改天再来。”

刘探长：“我们此次前来是想和令弟谈谈绑架案的事情，不知是否方便？”

赵虎臣轻轻抚摸着墓碑上陆如兰的照片，他是第一次来给陆如兰上坟，也准备是最后一次，因为他不准备再来动自己的伤心事。

赵虎臣的这个想法很快就成为了现实，一声枪响惊飞了了树林中的鸟儿，弹从赵虎臣额正中，赵虎臣死在了陆如兰的墓前，大字型躺在那里，双目望着天空，瞳孔迅速散大。

程玉菲：“人平安无事最好，可案还没有破，看来张先生对破案没什么兴趣。”

张凌峰怒：“你在怀疑我的智商吗？”

张凌峰从穿衣镜内冷冷望着张凌空：“堂哥，是不是我的事情你都要替我主？”

张凌峰：“我会将绑架我的人碎尸万段。”

张凌空：“不送！”

张凌空：“我已经让人去买明天的火车票，明天我会派人护送你返回满洲。”

赵虎臣望着墓碑上陆如兰的照片，心中一阵惆怅，如此鲜活的一个生命说没了就没了。在他得知陆如兰背着自己和张凌峰勾搭上了之后，一度恨不得将陆如兰碎尸万段，可当他看到陆如兰尸的时候，心中却没了仇恨，反倒想起陆如兰对自己的诸般好来。

张凌空：“最重要的是你平安回来了，凌峰，你放心，这事儿我不会善罢甘休，我一定会把绑架你的人找来，我要让他们付血的代价。”

张凌峰：“是赵虎臣绑架了我，也是他杀了陆如兰，我要让他死！”

黄浦迎来了久违的晴朗天气，可是每个人的心都笼罩着一层厚重的云，赵虎臣的死让整个黄浦变得风声鹤唳，公共租界的巡捕如临大敌，于广龙在得悉赵虎臣的死讯之后，上调动了所有的警力加戒严，开山帮不会咽下这气，他们一定会报复。

张凌空敲了敲门，过了好一会儿才听到张凌峰的声音：“门开着呢。”

然而首先遭到报复的却是张凌空的新世界，在赵虎臣被杀的当晚，新世界歌舞厅发生纵火案，装修一新营业不久的歌舞厅被烧成了一片瓦砾，火灾造成了十七人死亡，震惊了整个法租界。

程玉菲不再说话，和刘探长一起离开了张家。